這一次顧愷沒有阻攔。
父倆一起往門口走。
還沒走出兩步,沈淙忽然又轉回了頭,對還站在門口的顧愷說:&“我和爸回小區一趟,晚飯前盡量趕回來。&”
這忽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別說顧愷了,全家人都到了十分的驚訝。
&“這麼大雨回小區干什麼?有什麼事啊?&”
&“就是,等雨停了再回不行嗎?&”
程茹和沈溪同時表示了不贊。
&“我們盡量早去早回。&”沈淙沒有解釋,語氣卻非常的堅決。
沈父站在的邊,著執拗的兒,眉頭鎖。
雖然他之前一直鬧著想要回家,可絕對不是要選在這個時候回去。
外面下那麼大的雨,而且電車的底盤又低,這樣的天氣說實話走長路是有點危險的。
更何況外面的路又不像以前那麼平平整整,有很多地方那路也只是勉強能夠稱之為路,到都還是坑坑洼洼。
萬一車在路上出點什麼狀況,把他們爺倆擱路上那簡直太正常了。
可看兒這個態度,他知道必然是有原因的,所以沒有再說什麼反對的話。
&“我跟你們一起去。&”顧愷說著就要換鞋。
&“你在家待著。&”沈淙再次阻止,而且態度強勢。
&“我和爸開一輛車去,你們都在家待著,去那麼多人干嘛?不嫌占地方?我還要裝東西呢!&”
說罷,扯了父親一把,直接就朝樓下跑去。
的速度很快,態度非常的急切,甚至都有點顧不得父親能不能跟得上。
看到這樣,誰也說不出阻止的話了,關鍵說也沒用。
顧愷直接回了屋,又一次的站在了窗戶跟前,其他人也回來,站在了他的邊。
這會兒的雨已經從水柱慢慢連了片。
整個天幕都變得昏暗了。
狂風帶來了烏云,一個又一個的暴雷炸響,嚇得兩個孩子飛快的抱住了大人的,將頭埋進了大人的懷里。
無數個閃電似乎要把天空扯裂,撕碎片。
剛才還萬里無云,烈高照,這會兒外面已經昏暗的快要對面不見人,就如同到了夜晚一般。
顧愷盯著樓下,想要看到妻子的影。
可這會兒的能見度已經和幾分鐘前又不一樣了,他甚至已經看不清樓下的小廣場。
更是看不見自家的車,還有去開車的人。
窗外的雨已經變了水幕,天與地仿佛連了一片。
放眼去,外面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玻璃,霧蒙蒙的,如有實質。
&“世界末日。&”還摟著媽媽的桐桐忽然說道。
全家人的心都被這言語說得一梗,像是被狠狠了一下般,有一種令人窒息的覺。
&“別胡說。&”沈溪小聲的呵斥。
&“就是世界末日。媽媽,你看外面是不是和電影里一模一樣?&”桐桐不甘心的小聲反駁。
沈溪抿了抿,沒有吱聲。
心里卻忍不住想&—&—這比電影里可像太多了!
沈淙和沈建義一出樓道口就被那大雨淋了個。
雨傘本不管用。
雨打在上,啪啪的疼,就像是被人一掌一掌的拍下來一樣。
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們索也不用傘了,努力往車跟前跑。
這會兒的廣場上已經沒人了,之前躲雨的人全都去找更合適的地方,或者回家了。
即便有人,這樣的可見度,即便面對面可能都看不清楚對面有人,所以也不存在會被人發現什麼。
沈淙直接將自己的那輛小車收進了空間,然后坐進了父親車的駕駛座,而沈建義也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車。
兩個人的作已經飛快了,即便如此,這拉門的功夫,車座也都被打了。
不過倆人上已經沒有什麼干的地方,再一點也無所謂。
沈淙開著車就往小區的方向走。
坐在車上,沈建義終于有機會問出了口。
他問:&“淙淙,你這麼急著回小區是要干什麼?&”
&“去把家里的東西收回來。&”沈淙沒有瞞,回答的直截了當。
沈建義跟著下樓的時候其實已經想到是這個原因了,此時聽說出來倒也沒到驚詫。
他繼續問:&“這雨,會下很久?&”
&“我不確定。現在很多事和我之前經歷過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我也只是在憑覺行事。
上輩子蟲災之后北寧一連下了二十幾天的雨,雖然最后沒有形什麼不得了的災害,可很多房子都泡了,也有很多房子塌了。
咱家公務員小區那個房子,爸你記得吧?&”
沈建義看了一眼,說:&“住了幾十年的房子怎麼會不記得?我又沒老年癡呆。&”
沈淙也不介意被父親懟,而是繼續說:&“那房子我印象里是在下那場雨的時候塌的。
當然主要也因為之前地震的時候把地基給震了,一泡水就扛不住了。&”
沈建義沉默了一下,說:&“可那房子之前不是已經掉地里去了嗎?&”
沈淙一頓:&“所以我說很多事都不一樣了。&”
&“那也不應該這個時候去,這也太危險了!&”沈建義著窗外那灰蒙蒙的天,還是表示了不贊。
&“這場雨應該持續的時間不會太長,如果和上輩子一樣,最多半個小時它就會變小,然后停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