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三個人走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因為天氣太冷了,各家的門都關得嚴嚴實實,所以一路上基本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直到走到十三樓的時候,他們忽然聽到樓里面傳出了一個男人抑至極的哭嚎。
沈淙腳下一頓,后的兩個人也全都停下了腳步。
沈父往前走了兩步,靜下來聽了一會兒,然后嘆了口氣說:&“謝家的老太太應該沒了。&”
沈淙也想到了,可聽了爸爸的話,心里還是一片沉重。
謝家老太太才從醫院回家沒有多久。
本來年齡就大了,然后又生了一場重病。
這樣忽然的大降溫,扛不住在所難免。
可即便知道這樣實屬正常,可此刻聽到從謝家傳來的陣陣哭聲,大家心里還是忍不住的難過。
謝松和林杰現在還在團里干活呢,估計這突如其來的大降溫,倆小伙兒都沒有來得及回家。
家里應該就只剩下謝本亮和老太太,現在老人家沒了,臨終前甚至都沒機會見孫子,外孫一面。
因為之前才剛剛和謝家打過道,沈淙他們非常清楚謝家那對父子還有林杰對老太太有多孝順。
一家人有多好。
之前大家還在嘆這老太太命好,有這樣的晚輩是有大福氣之人。
可轉眼,就被這一場嚴寒奪去了命。
這麼突然的災禍,任誰都無法接吧?
三個人繼續上樓,一路上伴隨著老太太兒子謝本亮的哭聲。
他哭得悲哀至極,聽的人心也越發的沉重。
好容易總算走到了家。
沈淙剛剛拿出鑰匙打開了十八樓的鐵門,樓上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然后就傳來了踏踏的腳步聲,有人從屋里跑了出來。
&“淙淙?爸?&”
隨著喊聲,顧愷已經跑下了樓。
&“這麼冷,你還跑下來干嘛,我們又不是找不著家?&”
看到丈夫,沈淙的角止不住的就高高翹了起來,那點沉重也被了下去。
顧愷并沒有回答的話。
他一個字沒說,沖過來一把將沈淙抓進懷里死死抱住!
他抱得用力至極,恨不得把深深地進里。
沈淙被他這舉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僵了。
跟其后的沈父和家樹也吃了一驚,倆人同時往后錯了一下,尷尬的站在那兒一時間很有些手足無措。
震驚過后沈淙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無奈的手在顧愷的背后拍了拍,想示意他放開。
因為穿得厚的緣故,顧愷抱著沈淙的時候,其實并沒有什麼覺。
可當手到丈夫的時,才發現顧愷在發抖。
他的后背繃得的,整個人明顯于一種張到了極點的狀態。
沈淙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出去這一趟把丈夫給嚇住了。
趕回抱住他,輕聲的安:&“沒事,我們回來了。別怕別怕,我好著呢,你看,胳膊都全著呢。別擔心,我們都安全回來了。&”
聽到這麼說,沈父和家樹也緩過來勁兒。
他們這才意識到顧愷的失態是因為太過于張的緣故。
之前的那點尷尬頓時就沒了,回憶起之前的經歷,倆人這也跟著后怕了起來。
沈父也跟著出了聲。
他輕聲安道:&“小愷,別擔心了,我們都回來了,把沈淙,家樹都給你安安全全帶回來了。&”
顧愷今天是真的被嚇住了。
這天冷得離奇。
那溫度計就跟壞了似的,溫度呼呼的往下掉。
眼看著下了雪,眼看著雪花連了片。
他的心就跟那外面的天一般,越來越暗沉。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天都黑了妻子和岳父還沒有回來。
顧愷完全坐不住了。
他的心里焦躁不安,連催生的工作都做不下去。
恐懼和擔心讓他心像是卡在了嗓子眼的位置,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在屋里轉了一圈又一圈,轉得一家人都看不下去,甚至都沒有人再勸他了。
他后悔極了,只恨早上沒有跟妻子一起去。
顧愷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他只想著之前沈淙跟他說的那些話。
沈淙說,并沒有經歷過極寒的天氣,對于這期間會遇到什麼狀況一無所知。
顧愷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害怕。
他想出去找,但理智告訴他自己就這麼出去百分百找不著人,還容易和妻子他們走岔了,到時候還會引出更多的麻煩。
可就這樣留在屋里等,顧愷無論如何也等不下去。
特別是剛才,樓下忽然傳來了謝本亮的哭聲。
在確定十三樓那個老太太被凍死之后,他的擔心和恐懼瞬間到達了極點!
他直接從屋里走了出來,站在電梯口一直盯著樓下,不肯放過一點聲音。
所以,在聽到十八樓的開門聲,他就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沖了下來。
被妻子和岳父這麼安,顧愷總算是緩過了勁兒。
待理智回籠,他也覺到了不好意思。
他接過妻子手里的強手電,走在了最前面照路,可另外一只手卻依然死死的攥了沈淙。
一行人上了十九樓,這時候全家人都聽到聲音跑了出來,全都站在防盜門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