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最后被男人托著腰從浴室里出來時,岑旎腔起伏, 大口大口地呼吸, 像在海底憋了很久,終于得以重新浮出水面。

窗外夜如梭,含草葉子早已得卷了起來,安睡的星星倒映在泳池水邊,與房的燈影一起織出一幅冷暖調的油畫。

岑旎屈膝坐于床面,著手索床頭柜上的手機。

懷里擁了個白枕頭, 手機置在上面, 摁亮屏幕時,郵箱彈出了一條未讀郵件提醒。

發件人是Furman教授。

岑旎張地屏住呼吸, 心底有種預兆。

郵件是今天下午發來的, 但一直沒來得及看,此時已經夜, 才得空點開。

Furman教授回復說,他認真看了的簡歷,也仔細了解過專業以及論文選題的方向, 最后綜合考慮認為各方面都很優秀,所以他很愿意邀請自己的課題組, 也很樂意給指導。

郵件的最后, 他還說兩人可以約個時間, 一起做一個Skype視頻會面,再聊一聊。

岑旎著手機,深吸一口氣。

其實是意料之中的答復,早有預,Furman教授會同意接收

說不上驚喜,也不是興心反而平靜又清醒。因為這一切都朝著自己原定的規劃,按部就班的發展。

所以接下來,要回黎,要給留學的換項目做收尾,要回國辦簽證,要參加畢業答辯,然后在畢業典禮后飛往以列。

這些待辦list在心頭涌過,一樁樁一件件,清晰且了然,唯獨有一件馬上要做的,卻沒想好應該怎麼做。

在這段短暫的關系里,應該怎麼道別呢。

好像從來沒想過。

又該以什麼份和他道別呢。

同樣也沒想過。

如果那天早上,在白巖酒店,要走了,他沒有留繼續玩玩,兩人one-night stand后心照不宣地分開,之后是不是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集了。

房間的線由明轉暗,岑旎從手機屏幕中回過神來,抬頭看去。

穆格沿路把燈按滅,僅剩兩盞壁燈著琥珀調,房間頓時變得朦朧又迤邐。

收起手機,有些失神地問:&“怎麼關燈了?&”

穆格沒有回答,而是從后撈懷里,低聲問在看什麼看得那麼神。

&“&…&…沒什麼。&”岑旎下意識地將手機往枕頭底藏了藏,約落了點心虛。

男人上帶著很淡的煙草味還有那悉的苦橙葉氣味,但早已習慣了這氣息將擁住。

穆格也沒追問,只是從背后繞到的腰肢旁,拿了個什麼東西

岑旎覺得有點,嗔怪了聲,爬起就要開他的環抱,卻被男人單手按住。

&“不是說丟了一支口紅?&”他的耳后說,&“我給你找到了。&”

岑旎稍愣。

他朝攤開了手,微礪的掌心上赫然放著一支黑的口紅管。

在沙灘掉落的口紅滾進了灌木叢,手去撿卻被卡在里面,最后是因為遇見他所以才被解救出來。

和卡娜在飯桌上聊天時,還舉著酒杯對著他怪氣,說那支口紅丟了就丟了,也不可惜。

岑旎目落在那嶄新的金屬口紅殼子,乍看真的很像,接過,端詳兩眼卻認出來了,這不是丟的那

&“這不是我丟的那。&”岑旎拔開蓋子,一點點地旋出口紅膏,&“連號都對不上。&”

丟的那是08號的豆沙,而這支口紅是05號霧玫瑰。

穆格挑眉,像是一副不知道怎麼回事的表

&“你試試?&”他說。

岑旎勾,突然起了點玩心,反手將他摁倒在床上,施施然地朝他笑:&“好啊,我試試。&”

說著,就把口紅膏湊近他結起伏,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下。

穆格沒有防備地被推到床面,也沒生氣,眉眼懶散地仰躺著看

&“嗯&…&…怎麼試好呢?&”故意出手指輕點在他的眼皮。

男人卻驀地手扣在的后頸,在的部位挲了下,然后慢條斯理地開口:&“寫你的中文名字。&”

他的模樣很壞。

岑旎被他得耳熱,推開他直起了

&“你占便宜啊。&”

&“我讓你占回來。&”他撐起,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你想寫在哪里就寫哪里。&”

&“寫哪里都行?&”岑旎低眸看他腰腹,意味不明地挑眉。

&“嗯。&”

他抓過的手指就往下落的方向帶,岑旎卻頓住了作。

用口紅在他上寫上的名字,這個舉怎麼都像是在宣示他為所有。

但其實不是的。

他不屬于,他只是樂意哄著,不代表他就是的人。

岑旎收回手,勾了勾他的下,眼波含笑:&“以后再說吧。&”

穆格注視著,纖長的眼睫垂在薄的眼瞼,像一只輕飄飄的蝴蝶,好似一眨眼就要飛走。

&“這號我不喜歡。&”像是怕他察覺異樣,岑旎從他臉上收回視線,淡淡笑了聲。

穆格卻突然轉從床上抱起,走到客廳外面,&“這都是,你挑。&”

岑旎摟著他的肩,扭頭看到那桌面上滿滿的口紅盒子,被嚇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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