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陳秀蘭都忍不住發火,&“你這嬰兒床還要做多久呀,天天都是一堆木條,也沒見你做出個什麼玩意。廚房里放柴火的地方都要堆不下了。&”
周老二只能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說道:&“問題不大,回縣城前我肯定能把嬰兒床做出來。&”
陳秀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然后就坐在院子里開始做的百家被了。
要不是周老二這木屑弄得滿天飛,怕弄臟的被子,也懶的開口。
畢竟,周老二今年為了給孫做嬰兒床,村民們他打牌,他都拒絕了。
院子里的周老二正氣勢洶洶地做木床,房間里的周楠卻一臉委屈地看向季鵬濤。
&“我能不做嗎?&”
&“不能!&”
&“那我能明天再做嗎?&”
&“還是不能!&”
&“你知道讓一個孕婦做這種事有多殘忍嗎?&”
&“不知道!&”
周楠擰著雙手,先是狠狠瞪了季鵬濤一眼,然后才邁著步子,一點一點往書桌那邊挪。
季鵬濤始終保持著他那鐵面無私的表,雙手抱,依靠在門框上,目不轉睛盯著周楠,&“快寫吧!你逃不掉的!&”
周楠一聲冷哼,然后才規規矩矩地坐在書桌前,將卷子擺放在自己前。
原本大年初一的時候,季鵬濤沒有提測驗的事,周楠還以為他忘了。
沒想到他今天突然就拿出了一張卷子,還要求自己考及格。
否則剩下的那瓶水果罐頭他就當著自己的面吃獨食,一口都不分給自己。
這是一個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懲罰方式嗎?這對于一個孕婦來說,是多麼的殘忍啊!
周楠拿著筆,看了看還在一旁盯著自己的季鵬濤,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轉,&“那你先走開,你在這里我寫不出來!&”
季鵬濤嘆了一口氣,只能先到院子里去,看看周老二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周楠看著手里這張季鵬濤手抄的卷子,長嘆一口氣。
數學真不是普通人能學的,看著就腦袋疼了。
要不是每天晚上季鵬濤都在他耳朵邊念叨,連看都看不懂。
一個小時后,季鵬濤拿著周楠做好了的卷子認真批改著。
周楠看著季鵬濤微抿著的,相當自信,覺得及格還是沒問題的!
隨著季鵬濤的皺眉,周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忐忑不安道:&“怎麼啦,你可別嚇我!&”
十分鐘后,周楠就看著季鵬濤一個人吃完一罐水果罐頭。
&“這草莓味的水果罐頭果香四溢,又香又甜,就是這個草莓有點小,否則還能更好吃!&”
周楠就只能看著季鵬濤一個人吃獨食,他居然真的一口都沒分給!
天知道有多后悔,離及格線居然只差一分。
要是平日里學習認真點,做題再仔細點,那那一罐水果罐頭就會是的了!
周老二的嬰兒床直到初五晚上才完工,但是周老二在上面蓋了一塊黑布,誰都不讓看。
非說要選一個良辰吉日,才讓眾人一飽眼福。
初六早上剛吃完早飯,周老二就迫不及待拉著眾人,走到了他放嬰兒床的那個角落。
隨著周老二將黑布扯下來,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個一米的寬度,兩米的長度,頂上還有著一個巨大支架的東西真的是嬰兒床嗎?
周老二似乎看懂了眾人的震驚,直接開口解釋道:&“這不是怕浪費材料嗎,我就把剩下的材料都拼接到了床尾。到時候還可以放些被子之類的。&”
周楠尷尬一笑,&“那我要求的能搖晃呢?&”
周老二嘿嘿一笑,然后就走到床頭,對著床尾的季鵬濤大聲喊道:&“鵬濤,幫我拉一下床尾的那一繩子。&”
木床在繩子的牽引下一點一點地上升,周老二將繩子綁在支架上,然后就氣吁吁的地搖晃著木床。&“怎麼樣,這搖籃不錯吧!&”
周楠直接后兩步,功看到周老二頭發中滴落的汗珠,這麼重的床,他這是要累死誰呀!
周楠還沒有發表意見,陳秀蘭直接&“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鵬濤呀,我看你還是再去聯系一下那個黃木匠,讓他重新做一個嬰兒床吧!&”
周老二直接瞪大了眼睛,然后就大聲說道:&“我這床怎麼啦!不也好的嗎!&”
周楠看了眼滿臉沮喪的周老二,直接背過子,悄悄對著季鵬濤說道:&“我覺得媽說得對!&”
季鵬濤也是忍俊不,&“其實我覺得好的,就是搖起來有點費力氣。&”
周老二:&“&…&…&”
這一家三口,沒一個人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初七的早上,陳秀蘭就開始收拾回縣城的東西了。
看著周老二一直守在他的小木床旁邊,陳秀蘭忍不住勸道:&“就把它放家里吧,又長又重,不好拿上去。&”
周老二直接瞪了陳秀蘭一眼,他辛辛苦苦做了那麼久,怎麼能放在家里落灰呢。
陳秀蘭看著周老二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直接長嘆一口氣。
算了,隨他吧!只要他能帶的上去。
最后,那個木床是周老二喊上一個村民幫他抬到縣城的。為此,他還花了一包煙錢呢!
季鵬濤和周楠早就回來了,就坐在院子里,看著周老二費力地將床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