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北邊的一個小院子門口。
一個戴著口罩的灰男人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見沒人后,然后輕輕敲響了門。
只見門被一個穿白襯衫的男子打開,襯衫男看著灰男人后,一臉的怒意,直接將灰男人拉進院子,惡狠狠地問道:&“你來做什麼?&”
灰男人取下口罩,漫不經心地說著:&“我自然是來拿我的錢啊,當初說好我拿貨,你銷貨的,這貨都給你半個月了,我的錢呢?&”
襯衫男的臉越來越黑,直接抓起灰男人的領子,怒斥道&“你還想要錢!你知不知道你拿的那些都是春種用的糧種,現在滿縣城都在找我們!&”
灰男人的眼神也變得飄忽,原本想著大過年的,糧食肯定賣的好,所以就多搬了些。但搬的時候也沒注意,居然將糧種全給搬走了。
只見灰男人將襯衫男的手臂推開,討好笑道:&“沒關系的,你不是在革委會上班嗎?你怕啥?任憑革委會想破天也不會搜查自己人屋子吧!&”
襯衫男看了看嬉皮笑臉的灰男人,眼神越發鋒利,&“我警告你,以后不準再來我家找我,否則后果自負!&”
&“那我的錢呢?&”
襯衫男轉就從房間里出一大疊大團結,在把錢放到灰男人手中時,還不忘提醒道:&“如果你被發現了,你最好把控住自己的。&”
灰男人笑瞇瞇接過大團結,對著襯衫男點頭哈腰,&“你放心吧,我都明白,只有你好了,我才會好。&”
看著灰男人離開的背影,襯衫男就那麼一個人佇立在院子里,事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到他后悔了。
晚上,周楠原本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覺到季鵬濤的子搐了一下,然后就開始大喊著自己的名字。
&“保周楠,我要保周楠&…&…&”
周楠嘆了一口氣,先翻過子,躺在季鵬濤的懷里,然后就用手輕輕拍打著他的口,&“好了,好了,我在呢!&”
隨著周楠的低語,季鵬濤才逐漸變得平靜,而周楠則是打了個哈欠,躺在季鵬濤的懷里睡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季鵬濤幾乎每晚都會做噩夢,每次都是大喊著自己的名字,偏偏白天問他晚上夢到了什麼,他還一個字都不說。
周楠覺得,有時間還是帶季鵬濤去醫院檢查一下,他這每晚都做夢,別說他了,就連自己都要吃不消了。
于是,星期六的早上,周楠就向季鵬濤提出了要求,&“我想去產檢,你要陪我嗎?&”
季鵬濤眉頭微皺,但還是點了點頭。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自己上個周末才陪去醫院檢查了一下。
到了醫院后,周楠就拉著季鵬濤往二樓走去,季鵬濤不解地問道:&“婦產科在一樓,我們走錯了吧!&”
周楠搖了搖頭,&“今天不是我看病,是你看病,你每晚上都做夢,我覺得你最近有些焦慮。&”
季鵬濤尷尬地笑了笑,&“我能有什麼事呀,無非就是工作力太大,過段時間就好了。&”
其實季鵬濤早就來檢查過了,醫生說,他這是準爸爸產前焦慮癥,等周楠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周楠一臉狐疑地看向季鵬濤,他怎麼那麼不信呢!
&“要是你不好意思,我就在一樓等你,你自己去檢查吧!&”
看著一臉嚴肅的周楠,知道自己今天不做一個檢查,周楠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季鵬濤嘆了一口氣,&“那行吧,你就在婦科等我,不要走哦!&”
看著季鵬濤上樓后,周楠就坐在在婦產科外面的長凳上,看著這進進出出的產婦發呆。
&“哎,這不是周楠嗎,你怎麼一個人來產檢,季鵬濤都不陪你的嗎?&”
周楠看著向走來的陳秀直接翻了個白眼,這是哪來的傻子?連話都不想和說一句。
看著周楠不說話,陳秀挽著吳強飛的手,直接走到了周楠的面前,了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緩緩笑道:&“這孕婦哪能一個人出門呢,季鵬濤未免也太心大了吧!&”
周楠眼珠子一轉,直接看向陳秀和吳強飛驚喜道:&“小姨夫居然還能陪小姨來產檢,小姨夫好心,小姨也好幸福。&”
在周楠的夸獎下,吳強飛一臉的自豪,不由自主地起了膛。而陳秀直接一臉害地低下了頭,今天周楠的怎麼那麼甜呢!
周楠的眼里閃過一笑意,頓了頓后,又接著開口道:&“我記得上次小姨夫還答應幫我家換一輛自行車,就連小姨也答應給我買一件新服。這大年都過了好久了,不知道這話還算不算數。&”
吳強飛直接愣住了,這事過了好久他都忘了,沒想到周楠又舊事重提,這讓他的臉越發難看。
而陳秀也是一臉的尷尬,本來過年時就是個玩笑話,這周楠怎麼還當真了呢!真當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周楠看著吳強飛和陳秀的變臉,直接嘆了一口氣,&“看來小姨小姨夫工作也不怎麼樣,說不定還比不上我爸我媽呢!要是小姨小姨夫實在沒錢,那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