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三章
第三天, 周楠就準備出院了,陳秀蘭說坐月子期間,不能吹風, 所以用服將周楠裹得嚴嚴實實。
而季鵬濤則是從醫院借了一副擔架, &“上來吧,我和爸抬你回去。&”
周楠一聽, 就搖了搖頭,&“我覺得我可以慢慢走回去。&”
讓人抬回去,也太丟人了吧!
更何況,躺在這擔架上,總讓有一種任人宰割的覺。
季鵬濤皺眉,&“你這麼慢慢走,傷口會撕裂的。&”
陳秀蘭知道周楠的小心思, 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你拿服把臉遮住, 誰能看出你是誰!&”
在陳秀蘭的怒吼下,周楠被嚇得一個激靈,只能小心翼翼拿起旁邊的一件服,擋在了臉上。
季鵬濤一聲輕笑, 然后就上前, 把周楠抱起,放到了擔架上。
等快要到家的時候,周楠才發現不對勁。猛地把服拉開, 對著一旁的陳秀蘭質疑道:&“不是只有死人才往頭上蓋東西嗎?&”
陳秀蘭一聲冷哼, &“現在就反應過來了, 看來還沒有傻到家。&”
周楠頓時氣鼓鼓地看向陳秀蘭, 媽什麼都好, 唯獨長了一張,說起話來氣死人。
后的季鵬濤連忙轉移話題,笑道:&“沒關系,死人蓋的是白的,你這個不一樣。&”
聽到季鵬濤的安,周楠并沒有覺得好些。手里的服蓋上去不是,不蓋上也不是。最后還是拿到了手里,抬頭著天空,一路上這麼躺著,回到了家。
中午,陳秀蘭又是給周楠做的鯽魚湯。
如果說喝一天鯽魚湯,那鮮。但連續喝三天鯽魚湯,那就罪了。
周楠現在一看到鯽魚湯,就有種生理厭惡。&“媽,我能不喝了嗎?&”
陳秀蘭將碗往周楠的面前一放,冷冷道:&“你敢不喝,你不喝,哪兒來的!&”
周楠嘟囔著,看著桌子上的油炸小魚,就差沒流口水了。&“那我能吃一條油炸小魚嗎?&”
陳秀蘭還是搖頭,&“這魚都是翻了肚子我才拿來炸的,不新鮮。再說了,你還在坐月子呢,要油鹽。&”
周楠哭喪著臉,看著周老二兩口子一口一條小魚,角流下了羨慕的眼淚。
眼看季鵬濤還想去吃油炸小魚,周楠直接一個眼風過去,說好的同甘共苦,同同進退,你當著我的面吃香喝辣算怎麼回事!
季鵬濤嘆了一口氣,只能放下筷子上的油炸小魚,認命般吃著魚湯里剩下的魚。
如果說周楠生孩子前,對他而言是神上的折磨。那周楠生孩子后,對他就是□□上的折磨。
因為只要周楠不被允許的事,自己就不允許做。偏偏周楠還總是振振有詞。
&“不是你說的夫妻之間應該同甘共苦,共同進退的嗎?&”
就這麼一句話,把季鵬濤的后路堵的死死的。
而且現在好像發現了的制勝法寶,一有不如意,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季鵬濤還能怎樣,只能寵著唄!
陳秀蘭吃著油炸小魚,突然想起了什麼,側頭對著季鵬濤說道:&“陳秀和吳強飛離婚了。&”
周楠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是還懷著孩子嗎?怎麼就這麼離婚了。&”
陳秀蘭嘆了一口氣,&“就是懷了孩子才要離婚啊,否則孩子的分都會被吳強飛拖累。&”
季鵬濤突然皺眉,&“就這麼離婚,吳爸吳媽沒意見嗎?&”
如果他沒記錯,吳爸吳媽就吳強飛那麼一個兒子,陳秀這麼離婚,他們能愿意?
陳秀蘭一邊吃著油炸小魚,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能有什麼意見,他們還不是和吳強飛斷絕關系了,要不你以為他們糧油所的工作能保住。而且陳秀還答應了,等孩子生下來后,給他們養。&”
周楠喝著碗里的魚湯,搖了搖頭。慨著:做什麼不好,干嘛非要去東西呢,害了自己不說,還苦了老婆孩子,就連爹媽也到了他的連累。
季鵬濤在周楠產后的第五天就要去上班了,他熬了幾個通宵,終于把他兒子的名字想好了。
在上班的前一天晚上,季鵬濤向眾人公布了這個名字。
&“爸媽,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周燦澄怎麼樣?小名阿澄。希他以后的人生能一片燦爛,順風順水。&”
不要像自己這般,從小被人拋棄,顛沛流離。
陳秀蘭是第一個同意的,&“不錯,還是鵬濤有文化,這名字比你爸想的強多了。&”
周老二:&“&…&…&”
如果他沒記錯,那兩張紙上的名字,是他們一起想出來的!
周楠的角也是忍不住的搐,你兒子以后最大的絆腳石,可能就來自這個父親,你手中那本賬本。
不過,只要不什麼國,什麼軍,就沒意見。
周楠抱著阿澄就開始笑,&“以后你就阿澄了,大名周燦澄!這是爸爸給你取的呢!&”
次日,季鵬濤到革委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審訊室看白華。
&“你來了?我等你好久了?&”這是白華看到季鵬濤說的第一句話。
季鵬濤看著胡子拉碴的白華,直接皺起了眉,&“我覺得你還欠我一個理由。&”
白華上的那件白襯已經沾滿了污漬,看著季鵬濤低下了頭,一聲苦笑,&“孫倩倩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