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別哭。&”
&“十七,不疼。&”
&“十七,醉蟹很好吃。&”
&“十七,冷。&”
&“&…&…&”
十七抱了他,一句話也沒有。
暗衛的命最是低賤,一個個的份名字都沒有,只有一個代號,代號也不是唯一的,你死了也還有人頂上來,終其一生不見天日,為了主人生和死。
十七不止一次想過,憑什麼呀,都是人,憑什麼別人都比他們高貴。
后來,又想,前面十幾年是沒有選擇做了暗衛,但不可能一輩子都做暗衛吧,總有一天,要帶著十四堂堂正正生活在下。
關了半個月左右,期間和十四上的命毒也發作了,命毒是公主府用來控制暗衛的蠱毒,發作起來如萬蟻噬心,極疼極,十四吐了很多,十七疼得在臟水里打滾。
命毒發作過了,他們才被放出去,扶著十四回房,暗衛營營長在后道:&“賤命真。&”
十七了拳頭,狼狽不堪的臉上浮現出可怖的戾氣。
重新當值后,十七還是和十四搭檔,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不再每天想著出去玩,而是盡心盡力地保護長公主,話也變了,比十四更悶了。
暗衛這種見不得的人,往往也會知道很多主人見不得的事,比如,十七知道長公主與駙馬不合,長公主公然養了一個戲子做面首后,駙馬就被迫重病臥床,十七給駙馬送了幾次藥,以保證他&“重病難治&”。
比如,長公主時常與五皇子殿下往來,五皇子殿下到了年歲未封王,長公主很是心疼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心疼到替他患養私兵,拉攏朝臣。
再比如,重節到了,圣人要去黎山圍獵,長公主接見了位卑樓的當家人。
位卑樓是一個著名的殺手組織,為禍六國,殺過的權貴數不勝數。
知道的越多,越見不得,十七默默攢著命毒的解藥。
去黎山前一晚,長公主府很是熱鬧,公主府管事遞了折子進皇宮說駙馬病重不行了,長公主悲痛絕,圣人派了很多醫到了公主府,俱都說駙馬撐不過半年,圣人免了長公主去黎山,賞賜了無數貴重藥材。
也就是在這一晚,長公主遇刺。
公主府管事送走了那些醫后,回府后便發現公主寢宮著了火,府里大部分家丁奴才都去救火了。
長公主一素坐在駙馬床前,撥弄著一串佛珠。
&“薛郎,你瞧,這公主府真是熱鬧,明天的黎山,還不知道是何景。&”
駙馬是薛氏大公子,安靜地躺在床上,一張玉容憔悴病弱,眉宇間卻有溫潤矜貴的氣度。
&“殿下喜歡熱鬧,卻因薛某困于公主府,是薛某耽誤了殿下。&”
溫溫潤潤的人,冷冷冰冰的語調。
長公主看著他蒼白孱弱的容,手撐著頭笑道:&“薛郎,你何時歸天?你這幅模樣啊,掃興極了。&”
駙馬翻了個,也不生氣,只氣弱道:&“看殿下心意。&”
擰著眉睡去,卻是不愿多言了。
十七聽過長公主和駙馬的故事,駙馬是薛家大公子,衛國公府的小公爺,芝蘭玉樹,錦繡賢名在外,十七歲便了楚國最年輕的探花郎,被當時極為寵的長公主瞧上了,死纏爛打了幾年,無果,前幾年衛國公參與東宮謀逆,薛家倒臺,全家落獄,長公主去求了先帝,先帝心切,便許了駙馬和長公主親。
而薛氏其他人,俱都死于那一場叛,從那以后,世間再無薛氏探花郎,只有一個藏于公主府的駙馬,一驕傲被剝了干凈,年初時,長公主看上了一個戲子,而他,被迫&“病重&”。
十七可憐這個駙馬,同是不由己命不由己,太知道這種了,但什麼也沒做,去駙馬藥里放毒時,藥量也沒放。
夜深,長公主踏出房門前,一道寒刺來,十七迅速從暗中飛而出,擋住了刺向長公主面門的劍,而后把長公主護在后。
&“啊!&”
&“殺!&”
有十幾個殺手,長公主的幾個侍都被迅速斬殺,門房和侍衛都去救火了,十四與其他殺手打在一起,十七只能護著長公主退屋,這些殺手實力不俗,十四一個人本不是對手,十七保護著長公主束手束腳,眼見著十四被砍了好幾刀支撐不住了,十七想去幫忙,把長公主帶進屋后,快速斬殺了沖進來的殺手,而后把房門帶上,去幫十四。
功夫好,比十四好了太多,有幫忙,殺手們很快落了下風,解決了院里的殺手后,看到房頂上還有其他人,十四飛上房頂繼續阻擊殺手,而迅速回到屋保護長公主。
屋只有駙馬和長公主,駙馬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床了,拖著一副搖搖晃晃的,向長公主靠近,長公主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戰況沉思,沒有意識到駙馬的靠近。
十七開門的時候,看著駙馬捂著,手里拿著匕首向長公主刺去。
來不及多想,十七運起輕功急掠到長公主后,駙馬的匕首,就在了十七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