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譚剛剛踏足這里,便被圍觀了。
&“看到了?&”
&“看見了。&”
&“像個人族修!&”
&“長得怪模怪樣的,居然沒有茸茸的耳朵和尾!&”
&“噓,小聲點,聽說形像人族的妖最喜歡吃妖了。&”
喧鬧的街上,各式各樣的眼睛注視著譚譚這個不速之客。
一群五六雜七雜八的小妖怪嘰嘰喳喳的對著譚譚品頭論足。
這些小妖真是皮長見識短,有哪個妖是一化形就是這麼完整的?
只有這個未來的大妖才會如此好嗎?要不是為了夜白,才不會在這個蠻荒小鎮給這些妖品頭論足呢!
哼!
&“好香~&”一些半明的鬼圍在邊,口水啪嗒啪嗒的流了一地。
譚譚:&“&…&…&”
一臉淡定地走過去,走了幾步加快腳步最后忍不住飛奔跑了。
◉ 57、遇妖2
人聲鼎沸的鬧市, 譚譚碎了好幾張瞬行符,才趕到拜鬼郡東南北巷。
這里如傳聞中一般,確實是個邪門的地兒。
北巷不是一個巷子, 是拜鬼郡有名的城中城, 這個小城走勢極為奇怪,子午環, 明水藏風,金火匿,譚譚默默拿出八卦鏡照了照,得嘞,這是個城。
夜白怎麼會跑到這里來?
雨后氣重,譚譚怕鬼,不敢進鬼城, 徘徊在外面, 回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 鬼城外一排排紅燈籠已經亮起來了。
鬼燈亮,冥府,生死隔絕。
想到香香的夜白,譚譚咬咬牙推開門進去了。
門后是一個烏漆麻黑的世界, 什麼也看不見, 只覺得空氣腐臭難聞,偶爾看見幾個森森的紅燈籠,譚譚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小跑著離開。
地上到都是水洼, 跑起來的時候臟水濺到子上了, 平日里干凈的譚譚這時卻一點也沒有注意這個了, 只想找著夜白趕回去。
不遠不近的鬼哭聲響在耳邊, 譚譚了手里的符, 不敢回頭。
黑暗中,有一家掛滿了紅燈籠的客棧,譚譚站在客棧門前,被來來往往的靈穿過,周圍都是涼幽幽的冷風,用了形符,這些靈都是修行的鬼,沒有厲鬼那般張牙舞爪的猙獰模樣,但是一樣讓人害怕。
譚譚又猶豫了好久,才準備進去。
這家客棧只招待靈,靈喜歡香火,這里的燈火過于泛濫了,譚譚著形符,一刻也不敢放松,循著夜白的氣味,跟著一個很有份的鬼上了二樓,然后在二樓的一個房間里見到了夜白。
這個房間很大,還搭建了一個凌空的舞臺。
一屋子的鬼,漂浮在半空中,有幾個帶著笑臉面的妖,夜白是其中一個,他帶著頗喜的笑臉面充當著一個鼓手,和著一個妖的琴聲,他們一同為一個翩翩起舞的狐妖伴奏。
譚譚記起來了,夜白好像在鬼城里有一個活計,應該就是這個了吧。
那個彈琴的是一只竹妖,和夜白一樣在拜鬼郡不招妖待見,只因他周氣質清正雅致,若不是他上似有似無的妖氣,他像個修道的仙人,有這種氣質的妖,在妖里是不被看好的。
妖得有妖樣,比如那只狐妖,是妖中的佼佼者,紅雪,段得不像話,骨天,舞也跳得好,眼波流轉勾魂攝魄,空中漂浮的厲鬼時不時地給鼓掌,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譚譚喜歡這個狐妖,想做像這個狐妖一樣厲害的妖,到時候,要吃掉好多好多的。
不知道的是,拜鬼郡鼎鼎有名的狐妖紅,今日在鬼仙樓也不過是個獻舞的小妖姬罷了。
在眾鬼妖都看不見的上首,屋竟然還有閣樓,那里有一個拜鬼郡的妖鬼都看不見的大妖,那妖被一眾妖臣侍衛簇擁著,隔著珠簾著下面的熱鬧。
紅賣力地跳著舞,眼神時不時地那閣樓的方向,譚譚站在一眾靈之間,一邊欣賞狐妖奐的舞蹈,一邊期盼著夜白趕放班。
這里好冷啊。
穿著綠羅,雖然好看,在這鬼城里卻過于單薄了,哆嗦了一下,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搭上了的肩。
那只手冰冷刺骨,僵住了,心底涌上一不好的覺。
啊啊啊,千萬不要是被那位了!
回頭,一張慘白慘白的臉出現在面前。
真的是他!丞霉,鬼城的主人,天底下最倒霉的鬼。
拜鬼郡拜鬼郡,一開始就是為了拜這位城主大人的,因為他太倒霉了,要拜他求他走得遠遠的,不然只要是人遇見他,不倒霉個三天三夜是不行的,因為他的霉運,克死了方圓幾百里的人族,拜鬼郡才了妖鬼的樂園。
&“譚譚,你不是說你永遠都不來我這鬼仙樓嗎?&”
譚譚打掉他搭在肩上的手,哭喪著臉道:&“你以為我想來啊,我來找夜白,我以為他出事了&…&…說了別我別我,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倒霉啊!&”
丞霉一張僵白的臉森森的,但他其實不是惡鬼,只是會讓人倒霉而已,他是活尸修煉,活了不知多年的老怪了,拜鬼郡每個妖每個鬼他都認識,也因為修為高,驅魔師的形符對他來說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