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氣,好想罵死那些禿驢,夜白還一直安,讓別氣別氣,他們什麼都沒做,空山寺是佛門圣地,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地方,等查明況會放他們走的。
夜白說得對,他們被關了幾天后就被放出來了,不過他們單獨帶走了夜白。
譚譚等在山腳下,等得很煎熬,一直在胡思想,這些和尚為什麼要單獨帶走夜白啊?他們不會想對夜白做什麼吧&…&…
所幸,等了幾個時辰后終于見到夜白了,他下了山,譚譚高興地迎過去,檢查了他沒傷什麼都沒事,譚譚有些疑。
&“他們為什麼要單獨帶你走啊?&”
&“沒什麼,不重要。&”
夜白牽著的手,抿了抿,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于是譚譚便不問了。
空山寺離拜鬼郡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一般修士劍要好幾天,譚譚和夜白用瞬行符只用了三個時辰。
半夜,夜白和譚譚躺在一張床上,譚譚又鬧他,在他上四點火,夜白好幾次都差點守不住那點堅持了,最后還是生生克制住了。
&“別這樣,我們后日就親了。&”
&“可是我想。&”
想什麼?夜白問不出口,他蒙住譚譚的眼睛,呼吸聲微微重了些,商量道:&“譚譚別鬧了好不好?&”
好吧,譚譚怕把他逗壞了,就安分了下來。
夜白摟著,怎麼都睡不著。
他想起了白天空山寺那些和尚對他說的話。
&“想不到命定的佛子竟然是一個半妖。&”
&“施主,佛落在你上,你注定是佛子。&”
&“施主,空山寺每一百年出一位佛子,每位佛子皆證道圣,我們尋了你許久。&”
那些人讓他出家,他覺得可笑荒誕,他是一個半妖,平日里雖不害人卻也沒有什麼菩薩心,沒做過什麼了不得的好事,還六更不凈,他已有了快親的未婚妻。
譚譚才是最重要的,誰都比不上譚譚。
什麼佛子,真讓人心煩。
第二日,夜白很早就起床了,他做早飯打掃屋子,還去逛了集市買了好多紅布紅紙回來裝點他們的破屋子。
譚譚看他忙上忙下,一個人布置新房還空給譚譚改嫁,他心靈手巧,會的活計可多了,那嫁也是他親手一針一線做好的,他攢了很久的錢,每次花錢都要記賬,今日他卻大方得不得了,買什麼都要買好的。
他很高興,譚譚也高興。
但好像只有他們兩個高興。
譚譚沒有朋友,丞霉那倒霉鬼算一個,可是親這種事怎麼能讓那倒霉鬼過來&…夜白也沒有朋友,半妖都是沒有朋友的。
所以他們親,婚禮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譚譚無所謂,夜白卻覺得對不起,因為半妖低賤,沒有親朋得不到祝福,他覺得很委屈譚譚。
婚禮前一天晚上,朱嘯過來了,他一個人過來,站在譚譚和夜白破舊不堪的房子門口,沒有進去。
譚譚發現他了,怕他是過來找茬的,于是就主過去。
&“你怎麼找到這里的?你來干嘛?&”
朱嘯看著,眼神落寞。他一華服,頭戴名貴的玉冠,渾上下都很貴氣,站在譚譚面前,卻沒有了以前的隨意。
他開口,聲音有些莫名的沙啞:&“你要親了?&”
譚譚點頭。
他又道:&“你說,我現在把你搶走,不讓你親,你會不會恨我?&”
&“?&”譚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道:&“我覺得你有病。&”
&“&…&…好吧,那你不請我進去喝杯水嗎?&”
譚譚還是不放心,看了看屋里正在油燈下改嫁的夜白,回絕了朱嘯。
&“你走吧,我家沒有水。&”
&“&…&…&”
然而他沒有走,他說:&“我明天再過來看看,你們&…&…應該缺個證婚人吧?&”
&“有天地為證,不敢勞煩妖王陛下。&”
譚譚特別絕,是真的不想和這個人再有什麼集了,他們一起在寒冰地獄相依為命長大的是沒錯,可是看不懂朱嘯,兩百年都沒有走到他心里,被輕而易舉地放棄,苦苦等了人家五十年,覺得他們的分早就沒有了。
&“你走吧,我不想夜白看見你,他看見你我還要給他解釋,我也不想別人知道我們認識。&”
畢竟解釋起來,那等待的五十年,去妖王宮找他被那些妖打得遍凌傷的事,對來說,很難堪。
是以為食,不是被侵蝕。
朱嘯無言,又用譚譚看不懂的表看譚譚,譚譚了手,留下一句:&“你走吧,我回去了。&”
朱嘯留在原地,再一次看頭也不回地走掉。
空氣冷了一瞬,丞霉顯出影,站在朱嘯邊。
&“陛下,譚譚不吃,你又遲到了這麼多年,很難搞哦&…要不您手段強一點,直接殺了那個半妖,把帶回妖王宮,相對個三五百年,譚譚也許就回心轉意了呢&…&”
朱嘯看了他一眼,別過頭,冷冷道:&“你不了解譚譚,如果恨一個人,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我不想恨我。&”
&“可是&…&”
&“沒有可是,這個半妖據說是空山寺的佛子,空山寺那些佛修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親,明日過后,譚譚會回到本君邊的。&”
好吧,丞霉笑了,他看著屋的譚譚和夜白,心道:誰說我不了解譚譚的,天底下,可沒有比我更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