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男子換略帶薄繭的指腹,虛虛搭在了寧星玥纖細的手腕之上,拇指在的腕背上細細婆娑,輕的力道漸漸傳到了寧星玥的心底。
寧星玥猛然回過神來,住蘇瑾下的手指遽然松開。
猝不及防的失了牽引,蘇瑾沒有防備,整個人向后一墜,跪坐在自己的雙之上,但他的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淡然。
蘇瑾從地上起,重新端起先前斟的酒杯,取其中一杯遞到了寧星玥的手邊,略帶請求地說道:
&“這是小人去年新釀的金桂酒,今日有幸請公主品鑒。&”
寧星玥瞥了一眼他杯中澤金黃的金桂酒,撿起桌邊的玉箸,隨手夾了一塊筍片放到自己中。
見寧星玥遲遲沒有抬手,蘇瑾微笑著將另一杯杯酒置于邊,隨即一飲而盡。
&“釀酒所用的桂花,是小人親自從窗邊的片桂花林中,一顆一顆收集而來,然后在涼將它們慢慢曬干,加冰糖和白酒,仔細在酒壇中攪拌均勻,最后將酒缸封上三五月,這金桂酒才算是制。今日正是它的開封之日,與此同時,長公主蒞臨知夏與小人共度合春良宵,著實是難得的緣分&…&…&”
說著蘇瑾慢慢靠近寧星玥,一把攬過盈盈一握的腰肢,猛然將帶自己堅實的懷抱。
&“你放肆&…&…&”
寧星玥朱輕啟,呵斥的話還未說完,只覺忽地齒之畔覆上了一陣淡淡涼意,隨后一炙熱的浸潤了干的舌尖,甘甜之意順著頭了的腹中。
芬芳馥郁瞬間在口中綻開,聞道甜酸適口,在這個微微寒氣的傍晚,帶來了些些暖意。
是絕佳的金桂酒。
寧星玥抿了抿,嗔怪的目落在邊那個似笑非笑的登徒浪子上,命令道:
&“這酒可以留下,人可以出去了!&”
夕漸斜,火紅的余暉裹挾著窗邊之人頎長的影,白皙的臉龐也漸漸染上了淡淡緋,多了些些人氣兒。
細的青在蘇瑾后輕飄,他立在窗邊的方桌旁,不不慢地重新把兩杯酒滿上,悠悠開口道:&“公主可想聽聽小人這壇金桂酒的故事?&”
蘇瑾便轉著愈漸褪的黃昏,落寞的背影與天邊的瑰麗融為一,未等寧星玥回應,自顧自開始將故事鋪陳開來&—&—
&“不知何時開始,小人每晚只要閉上雙眼,腦中就會浮現出一個看不清臉的姑娘,總是伴著悅耳的笑聲而來,攜著苦痛的哭聲而去。但小人在夢中卻始終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靜靜著,卻給不了一點回應。一晚,姑娘在夢中與小人說,窗外的桂花開了,好想喝一杯金桂酒。第二日,小人晨間起,推開窗扉之時,庭院中那片高大的桂花林的枝頭,綴著滿滿細碎的金粒,清新的香氣沁人心脾,一陣清風拂過,金粒紛紛揚揚地隨風飄落,我耳邊又響起那子輕的聲音&—&—&”
&“郎君,我好想飲一杯金桂酒。&”
&“許是,小人上一世造的孽,致使姑娘心愿未達,所以久久不愿離去。于是,小人便也就遂了的愿,釀上了一壇金桂酒。今日酒,如若那姑娘今夜再次夢,小人也能給那姑娘一個代。&”
&“叮&—&—&”
話音剛落,蘇瑾再次舉起酒杯,釋然一笑,輕輕在寧星玥的杯壁上砰了一下,隨后抬手,再次一飲而盡。
而此時的寧星玥晃著手中盛得半滿的酒杯,手肘側一道淺棕的疤痕,不知為何開始作痛。
寧星玥再次陷了往昔的回憶之中,五年前也曾央求過蕭逸鴻一起制作金桂酒,酒未制,自己的手上卻多了一道疤痕。
思及此,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眼神迷離,堪堪開了口。
&“曾經,我以為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擁有世人無法企及的財富,有人人得意稱羨的地位,有視我為掌上明珠的親人&…&…還有那一個我以為會是一輩子得以相守之人。&”
&“可忽而一日,我的天塌了,我失去了曾經擁有的一切,而那個曾經以為會相守之人,他用劍指著我,站到我的對面。&”
寧星玥木訥地抬起手,指了指坐在自己對面的蘇瑾,&“你知道,那時我有多害怕,多絕嗎?因為我曾經的自以為是,葬送了弟弟的命,葬送了大興的國運&…&…&”
&“都是因為我&…&…&”
寧星玥拍案而起,隨即又跌坐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單手扶額,手肘撐在桌案之上。
&“那時,我恨不得他馬上暴斃在我的眼前,但當我眼睜睜看著他在熊熊烈火中化為灰燼,心中卻生出了憐憫。&”
寧星玥含糊著喃喃低語,&“不說了,過去了,都過去了&…&…&”
一滴晶瑩的淚珠劃過寧星玥被酒氣然后的雙頰,手肘一,整個人撲倒在方桌之上,雙目閉,呼吸逐漸趨于平穩。
蘇瑾緩緩起,坐在寧星玥的同側,輕輕攏開散在面頰上的碎發,挽與耳后,指尖過脖頸之時,下意識了脖子,像孩般撅著,似是在嘟囔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