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可就讓邢云凱犯了愁。
當初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跟家里人說過,他已經和那個小寡婦斷了聯系,并且再也不會有任何瓜葛了,哪里知道又會冒出來這麼一檔子事兒。
娶?家里老母親就不會同意!
上次他才稍稍了一點口風,就把父親給氣得病倒了,妻子和老母親家人鬧得不像話,他怎麼可能在這種況下娶蘇菱?!
可是,不娶&…&…
又一直著他回去跟家里坦白。
邢云凱是兩頭犯難。
最后,他干脆心一橫,說要不咱倆私奔吧。
&“&…&…&”
私奔這個事兒,邢云凱當時確確實實是說得真意切,也是下了決心的。
然后正巧那個時候,外頭又打起來了。
邢云凱聽著朋友說了外頭的慘狀以后,嚇的當時就有點后悔了,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蘇菱已經收拾了東西,著他不走也得走。
走倒是容易的,什麼也不用管,趁著夜黑風高,就這麼逃出去。
可是,第一天,他們就到了禍事。
邢云凱和蘇菱兩個人是無比驚險地逃過了一劫,但是他們倆人躲在破廟里,看著廟門口躺了一地的尸💀,也是嚇得不輕。
人的生命竟然那麼脆弱,說沒就沒了。
邢云凱開始后悔。
他想回家。
那時他才十七,按現如今這個時代的年紀來算,完全就是個高中都還沒有畢業的年紀,才跑出去沒多遠就被嚇破了膽子,后悔的不得了,一心只想回家。
好歹在家里頭有吃有喝,還能睡個安穩覺,可是出來以后,他卻只能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
而且,他們手里也沒帶太多錢,等這些錢花完了以后又該怎麼辦,他們誰都沒有想過&…&…
于是私奔的第二天,邢云凱就要回家。
可是這句話卻讓蘇菱不樂意了。
惡狠狠地抓著邢云凱的領,說,他要是回家的話,那就干脆他們倆都死在這里好了。
邢云凱被那個模樣給嚇到了,毫不懷疑會不會真這麼做。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倆人勉強又在那個村子里頭待了三四天。
蘇菱一直念叨著,如果他要是拋下們娘倆就這樣走的話,就先殺了他,再自殺,去地府里頭做一對亡命鴛鴦。
邢云凱簡直苦不堪言。
他現在才發現,從前的自己到底有多天真。
出來以后,邊沒有人照顧他了,每天吃頓熱乎乎的飯都是難題,他反倒是還得去照顧蘇菱,又害怕對方一個不高興,真的給他下藥怎麼辦。
就這樣&…&…
邢云凱和蘇菱私奔,也才跑了一星期,他整個人就已經瘦了一大圈,憔悴的不得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該怎麼辦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正好有一個讓他逃離的機會,出現了。
&“&…&…&”
其實他們跑出去的并不遠,咬著牙走上一天,他就能回家。
主要是蘇菱一直威脅他。
他也不敢說什麼。
可是那天,村子里突然來了一幫殺紅眼了的土匪,搶了吃的還要殺👤,蘇菱當時蹲在河邊洗服,來不及躲回去,就被土匪頭子給看見了。
邢云凱聽到的尖聲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想跑過去,但是看著那群兇神惡煞的土匪,他害怕了,退了,蹲在柴房后頭一不敢。
蘇菱當時也看見他了,不停尖著向他求救,但他不敢出去,只敢咬著牙躲在后頭,還被那幫土匪給肆意的嘲笑了一番&—&—
&“窩囊廢&”、&“沒種的玩意兒,你看他敢過來?&”
&“&…&…&”
邢云凱捂著耳朵,把自己手掌都給摳出了。
他就這麼看著蘇菱一,什麼都沒穿躺在柴火堆里,睜著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愣是把他給嚇出了一白汗。
臉上被人割出來了一條長長的刀疤,從額頭左側一直劃拉到角,耳朵也被割下來了一只。
但那時還沒死。
就是躺在那,直勾勾地盯著邢云凱,后頭飄著那幫土匪的笑聲,看得他心慌意,又是恐懼又是崩潰地扭頭就跑。
沒人來追他。
但他依稀聽到尖著嗓子在喊。
&“邢&—&—云&—&—凱&—&—!&”
&“你這個窩囊廢!不管你跑到哪,就算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
這件事后來就了他的噩夢。
他總是在夢里夢見渾是的蘇菱朝著他的方向爬過來,然后張開盆大口,把他吃得干干凈凈。
他雖然不愿意跟人提起這個事兒,可是扛不住回到家后的每天夜晚,他都會夢到蘇菱。
妻子便追著他問,他那時候跟人跑了以后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為什麼每晚他都又哭又,里頭說著什麼&“饒了我&”的話。
問的次數多了,才終于是從他里知道了這段往事。
&“&…&…&”
盡管妻子一聽到&“蘇菱&”這個名字,就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活剮了這個&“狐貍&”,但聽完這段往事,卻也當時就黑了臉,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
要不是因為他不負責任的說什麼私奔,真的私奔了以后卻又撒手不管,人現在或許還好好的在家里頭呆著,哪里會死的這麼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