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沉閉了閉眼，放棄掙扎：&“那你，還想知道什麼？&”
刑幽注視著他，握雙拳：&“我想知道關于你的六年，關于你的一切。&”
&“小孔雀&…&…&”他言又止，還在猶豫。
刑幽果斷地搶在他開口之前把話挑明：&“明沉，我不是脆弱的瓷，事發生在你上，你都抗得下來，我又有什麼不敢聽的？&”
&“你以為瞞著我，我就能保持快樂嗎？&”想起爺爺說明沉瞞一切只希開心，刑幽一下子紅了眼眶，&“在國外那幾年，我也很難過。&”
&“難過？&”明沉蹙眉。
他知道刑幽在國外績優異，知道刑幽參加比賽幾乎沒有敗績，一直為的長到開心。
學業順利、生活無憂、家庭幸福的小公主，為什麼而難過？
刑幽咬：&“對不起，我一直很驕傲，怕被你拒絕所以不敢承認喜歡，但其實&…&…其實&…&…我哭不是因為覺得你跟爺爺提退婚很沒面子，是因為我喜歡你。&”
曾覺得難以啟齒的話，終于說出口：&“因為喜歡你，才不敢質問；因為喜歡你，才會在你違背約定的時候特別生氣。&”
因為那些誤會，差點就要失去他了，所以：&“我不要自以為是的保護。&”
這次刑幽什麼都不想藏，什麼都不想瞞，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來讓他看，&“我們需要的是坦誠。&”
明沉默默地聽著，心卻已掀起驚天波瀾。
關于，他知到了，卻遠不如從刑幽口中聽到那麼真切。
聽到說一個人在異鄉，依然會為他難過的時候，他后悔極了。
&“好。&”明沉艱難開口，&“我告訴你。&”
*
孟思蘊那樁往事揭開，得知真相的明沉撕毀國外學校的錄取通知。
在孟思蘊驚恐地他聯系學院補救時，明沉直接手砸壞家里的鋼琴，&“從此以后，我不會再鋼琴。&”
培養多年的兒子跟父母翻臉，填報學校去了其他城市，夫妻倆的矛盾直接升到頂峰。
一面生氣，一面又覺得愧對兒子，于是商量好在明沉生日那天一起前往他所在的城市。結果天不遂人愿，夫妻倆在去機場的路上發生車禍，被送進醫院搶救，之后的結果便是一死一傷。
父母在為自己慶生的路上發生意外，誰還能理所當然慶祝生日？
接到電話那刻，幾乎為明沉一輩子的影。
&“那你跟伯母現在？&”
明沉猛地拳，幾乎從嗓子眼里出幾個字：&“我恨。&”
刑幽心口一。
那一刻似乎真的在明沉眼中看到了恨意。
為什麼？即便是剛才講到他得知母親利用自己去紀念故人的真相時，他也沒有這麼濃烈的緒。
母親經歷生死活下來，反倒加劇了仇恨？
&“為什麼？&”
瓣微張，待刑幽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問出口。
噩夢般的記憶鋪天蓋地傾斜腦海，明沉手背上的青筋都繃起來：&“因為那場車禍是意外，也是人為。&”
夫妻倆關系不和，連座位都不愿連在一起，一個坐在副駕駛，一個坐在后排。兩人在途中發生爭執，孟思蘊要求停車，而明父不允許。
孟思蘊一氣之下了方向盤，導致車子闖出欄桿，釀大禍。
&“躺在醫院搶救，我沒有去看過一眼。&”說到這里，他忽地扯出一聲冷笑，&“是不是很狠心？&”
刑幽捂著角，不敢發出聲音。
讓家庭產生矛盾的始作俑者，在他生日當天&“害死&”他的父親，怎麼能不恨？
&“從那以后，的神就不太正常。&”那個悲慘的故事并沒有因此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聽說孟思蘊醒來那段時間常常做噩夢，里念念有詞，說著對不起他父親的話。
再后來，孟思蘊的神智越來越不清晰，明家把送去治療，一年后轉山上的私人療養院。
這才是六年前所有的真相。
隔著父親的命，他永遠無法對母親釋懷。
&“那你今天？&”
&“每年的今天，大概是我唯一能對付出耐心的一天。&”那個人將他帶來世上，他必須謝這一點。
明沉知道刑幽想問什麼，索承認：&“脖子上的劃痕是無意間抓出的。&”
那時孟思蘊讓他彈奏那首曲子，是那個鋼琴家生前最的，他還是沒忍住打破好的假象。
孟思蘊因此瘋狂，強行去扯他脖子上的圍巾，手指抓到脖子留下痕跡。
所以他才會耽擱這麼久。
得知緣由，刑幽滿臉心疼，抬手靠近，又不敢完全：&“還疼嗎？&”
明沉倒不甚在意：&“一點小傷，早就沒事。&”
&“&…&…經常這樣嗎？&”
過去那幾年又是怎麼度過的？像今天這樣面對恨織的母親，獨自承擔痛苦嗎？
明沉搖頭：&“也不是每次都會發瘋。&”
正常的時候，也是個溫的母親。
刑幽手擁抱住他，兩人久久未言。
有時候，一個溫暖的擁抱比話語更有用。
跟昨晚一樣陪著明沉睡，睡前抓著他的手：&“還有一個小時。&”
&“嗯。&”還有一個小時到凌晨，他知道刑幽在說生日。
刑幽往他邊靠了靠，小聲問：&“你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怎麼過的？&”
沒有工作，沒有朋友慶祝，除了白天去看生病的母親，那他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