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想這樣&…&…
解雩君不愿意承認的是,他心里也有很天真的幻想過,他想要一直做嘉慈心里那個無所不能、能帶他乘風破浪的人, 可以敞開懷去接對方一切贊和告白,而不是忐忑的質疑自己是否夠格去擁有別人炙熱的心。
第一次見面那晚, 解雩君就已經被嘉慈的雙眼撼防線!
那是怎麼樣熱烈又真摯的目啊, 仿佛能包容他所有的缺陷,在那樣的視線之中, 解雩君的心臟前所未有的悸起來, 他承認這份有這只臭寶的確好看到足以讓人見起意的原因,但更多的, 還是那種微妙的契合和共鳴&—&—
也許前世里, 解雩君真的出過自己的一肋骨, 虔誠對著諸天神佛許下心愿,它今生轉世為自己的人呢?
他擁抱住嘉慈的那一刻, 仿佛才是完整的本我&…&…
面對嘉慈直白到讓人逃無可逃的告白, 解雩君嚨甚至有些發堵。
&“我、在你眼里真的有那麼好?&”
&“為什麼沒有那麼好,你比你想象中的更好啊!&”嘉慈從沒有這樣快的勾勒完一個人的面部細節, 仿佛這件事他已經在腦海里、想象中做過了無數次那樣練, &“有那麼多人喜歡你, 難道不能說明問題嗎?&”
從前都能不去在意別人的看法, 我行我素,怎麼現在價更高、咖位更大,擁有了更多的力量和影響力之后,反而生怯了呢?
或者這就是患得患失?
嘉慈不知道解雩君心如何快速又微妙的掙扎過一番,他反正心好得幾乎要飄上天,語氣里有些小嘚瑟,又有些小臭屁,聲音清亮干脆:&“你好歹是我看中的人耶!我這麼夸你,難道不是應該的嗎?我的眼,怎麼可能出錯!&”
看對方眼神有些定定的,這只臭寶又用筆了人家結實的小臂,&“為什麼把角得這麼呢?不高興嗎?還是太高興了?&”
解雩君輕輕搖頭,&“我很高興。&”
他沒有太多的表的時候是有些冷淡,從前解雩君是不在意用哪一種神態去面對別人,可對著嘉慈,心里總是有說不出的雀躍,下意識的擺了出來又暗示自己要收住&…&…
&“如果,有那麼一天,你發現我其實不如你想象的那麼好呢?&”
嘉慈在選一個適合解雩君的,冷打底,再一層層疊上暖意,直到調出來的顯效果接近于平常狀態下的樣子,再補充影和高,這個作對手而言,并不那麼復雜。解雩君看他飛快的切換著筆刷,一時間沒顧得上回答,湊過去低了聲音又問了一遍:&“乖寶,你說呀,如果有一天發現我和你想象的有差距,你會怎麼樣?&”
修了個邊,順便給解雩君的鎖骨加了點影,嘉慈佯裝生氣的放下筆:&“你好煩呀雩君哥哥!你說的差距,是指什麼呢?是你的高作假,還是你的本錢不如抗吧說的那個帖子那麼厲害?不應該啊,這些我都親自搞到一手數據了呀!還是說&…&…&”他故意拖長的聲音,眼看著解雩君屏息提氣,結干的攢,這才慢條斯理的道,&“你背著我做了什麼?&”
解雩君立刻否認:&“怎麼可能!&”
他的潔癖嚴重到不容玷污!
&“喔,那你為什麼這樣?&”
嘉慈又開始畫,平板的筆其實不如專業的板子來得習慣,既然是速涂,那就不要給馬思卡穿上了!
&“&…&…我只是覺得,你把我想象的太完了。&”解雩君說完這句,那種心臟被吊起來的覺又來了,他從沒有這麼在乎過自己在另一個人眼里的形象和看法,&“萬一我哪里表現的不如你想象的那麼好,不會失嗎?&”
嘉慈理所當然的反問他,&“為什麼會失呢?我覺得你好,你就是好。&”他實在想不通,這人今天為什麼了起來,但不管怎麼樣,他愿意耐心哄著這只一米九的馬思卡,&“就算真的有哪里不好,咱們商量商量再改改也可以呀!&”
解雩君勉強松了口氣。
他沒告訴嘉慈他已經在看房,北京的他沒資格買,但上海倒是可以,如果將來乖寶真的留在上海工作,可就再方便不過了&…&…
當兩人一邊魚聊天,一邊看完了一部喜劇片之后,嘉慈搞定了這張已經不算速涂的板繪:解雩君站在沖浪板上,一手穩穩拉著繃的牽引繩,另一只手高高揚起在空中,浪花宛若西分海從沖浪板兩側散開,正如嘉慈心中留存的白天的印象,他也將這份無與倫比的荷爾蒙沖擊帶到了畫中。
最后給浪花點上白增加高效果,嘉慈把圖片直接傳到自己的手機里,當即就展示給旁邊的畫中人本人看:&“看,這就是我心中的你,現實中的你也是這樣,所以哥哥,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你這樣都自我懷疑的話,那我覺得很多人恐怕得是沒有進化好的程度,求你了、別凡了,哥哥!&”
言下之意,你已經足夠完了,留口飯給別人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