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時因是畢業了,可蔣清才度過了第一年大學生活。
一個想來上海尋求更好的發展,另一個卻必須留在杭州完學業,這頓火鍋有人吃著不是滋味兒,有人看著卻沒心沒肺。嘉慈倒是留了個心眼兒,誰知一句關于畢業之后的設想都沒有被提起過,想必也是蕭時因有意避開這個話題。
飯后,蔣清就被指揮去排隊買茶。
蕭時因拉著嘉慈拐進一家賣龍貓和兔子的小店。
&“你覺怎麼樣?&”
嘉慈問道,&“你說蔣清?&”
&“對啊,你覺得他還行不?我本來不想帶他來的,因為這人馬上就結課準備期末考試了,但他就是想跟著來,我沒辦法拒絕他。&”
蕭時因上說著煩,眼里卻都是笑意。
看得出來,這個&“十八歲捕撈專業戶&”對這一屆的十八歲有了以往沒有的寵溺和縱容,當一個開始打破原則去遷就別人的時候,其實已經開始產生偏了,蕭時因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可嘉慈都看在眼里。
&“來都來了,那就好好玩兒唄!&”
嘉慈嘖了一聲,輕輕舒了一口氣,&“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能讓你一直快樂,這不是很好嗎?&”
蕭時因點點頭,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玻璃櫥窗隔開的小兔子,又長脖子去看另一頭排隊的小男朋友,&“他和我說,他之前沒有和別的男孩子或者孩子在一起過。說出來可能有點不太好聽吧,其實每次一想到這件事,我都覺得自己像個滿腦子只有幾把的丑,會很低俗、很無知的去在乎初次結那種東西,得意于他之前沒有過別人&…&…&”
是不太好聽的話。
可蕭時因坦誠自己的心,未必不是一種力的釋放。
&“但我時不時就會反思一下,不該輕易招惹這樣的人。&”
他看了一眼認真傾聽的嘉慈,手了好友的臉頰,&“對不起啊,讓你被接了這種負能量。&”
嘉慈愣了愣,有些呆呆的搖了搖頭,又聽見蕭時因繼續說道,&“之前都沒有那種覺的,無論是和他們吹噓的多麼厲害的人在一起都沒有過,反而談著談著就淡了。但蔣清就不一樣,他就是笨笨的,鈍鈍的,有的時候橫沖直撞,有的時候又委屈的像只只會嗚嗚的小狗狗&…&…&”
從嘉慈的角度來看,蕭時因這是單純的讓中點了。
就如同他當初看到解雩君就邁不開,想逃又想留。
蕭時因是經歷的多了,從前的那些對象要麼是比他段位更高的大玩咖,要麼是旗鼓相當的老手,乍得上熱烘烘的全憑直覺做事、心里暢快還是憋屈全寫在臉上的小狗,局面瞬間就了拳打死老師傅,很不可思議,什麼推拉曖昧的手段放在對方上都不如直來直去的有用!
&“既然喜歡,你還糾結什麼呢?&”
蕭時因言又止,嘉慈不懂,&“你為什麼會患得患失啊?他滿心滿眼都是你,好好和他談就可以了呀,如果是怕異地的話,你看我和解雩君不也這樣過來了?&”
蕭時因嘆了口氣,&“是啊,可哪你說得這麼簡單。&”
&“那到底是為什麼這樣嘛&…&…&”
櫥窗里的小兔子吧唧吧唧吞了一苜蓿。
&“我是怕他以后到更有意思的后悔。&”
蕭時因低頭回了一條蔣清發來的消息,又對上嘉慈的目,&“我越覺得他好,就越覺得他將來會更好,等哪一天蔣清徹底醒悟過來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和我在一起的這段日子荒唐又無趣呢?畢竟我就是這麼個大俗人,貪圖他的新鮮。&”貪圖他笨又說得急哄哄的話&…&…
嘉慈沒經歷過這場面,他只能拍拍好友的肩膀。
&“別懷疑,你就是很喜歡他的。&”
&“怕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蕭時因,我敢說,能整治你的人說不定就是他。上海和杭州車兩個小時都不要就能到,來回票錢幾包煙就出來了。我看他是想管你的,倒是你、你愿不愿意讓人管呢?&”
這一點很重要。
蕭時因心里怕是不想的。
因為這個人實在是浪慣了。
可非要細論的話,也有&“長進&”,當初高中畢業的蕭時因可是一畢業就撒手的,從沒想過異地這種事&…&…
正說著,十八歲巨型狗帶著茶來了,兩人默契閉了。嘉慈不打算打擾這兩個人看電影,他預備撤退了,不顧蕭時因眼挽留的目,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我得走了,晚上要和他一塊吃飯的,你倆好好玩兒!&”
回去的路上,蕭時因還在不斷的和嘉慈發消息。
大概就是說這個人在外面一點都不收斂,也不在意別人的目,搞得他像是被小姑圍觀了一樣,抓個米花都束手束腳。
嘉慈回他:你十八歲談男朋友不也是手拉手逛校園?甚至比人家夸張多了,當著教務老師的面牽手跑走呢!
或許,蕭時因本就沒有自己已經二十二歲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