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火鍋、吃烤,不弄個辣的干碟有什麼意思!&”
&“這有什麼辣的?&”
解母聽了也憤憤不平,說著還瞪了解父一眼,從他烤夾上搶了兩塊和牛,放到嘉慈的碟子里,&“他就是想做東西拴住你的胃!和老解一個樣,外面的東西但凡多看兩眼都不高興、還掛臉子。我真是阿彌陀佛了,再好吃的飯菜,天天吃家里的也沒意思啊&…&…&”
可不是這個道理!
解母還給嘉慈出主意,&“下次再惹你不開心,病不上報,小乖你別可憐他、被他三兩句話就哄好,晾他三四天讓這臭小子長個記,誰他這麼霸道!&”
解父這一刻又抖起來了,仿佛說的不是他兒子,而是誰家的臭小子,跟著解母屁后面連聲附和,&“就是就是!&”
說起霸道,解母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
&“他小時候有一套很大的軍艦模型,自己攢歲錢買的,那些玩得好的小伙伴過來咱們家,誰都不讓,誰和誰絕,我就勸他,&‘一下又不會把零件壞掉&’,但解雩君就是不讓,那些小孩子無論怎麼好聲好氣的求,甚至說他小氣,也不讓。&”
解母現在還記得兒子當時梗著脖子死不妥協的模樣。
&“當時,大家有說他霸道的。但我看現在你們這一代年輕人的觀念,自己的東西就是自己的,想怎麼護著就怎麼護著,不給別人看、不讓別人,其實也是理所當然的,你哥哥他只是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堅持這樣的原則。&”
嘉慈著夾子的手微微頓住,他知道,解母肯定不止想要表達這一層意思。
事實上,這頓飯,他們聊了很多。
因為氛圍很好,時機也很好,好幾個瞬間,嘉慈都有一種幻覺:仿佛他真的很早就來到了這個家,甚至已經和解雩君來往了好幾年&…&…
嘉慈從小到大幾乎沒有這樣的經歷,他甚得到來自長輩的寵溺和縱容,并不是媳婦兒嫁進來婆婆一句&“會把你當我的兒&”的客氣,而是真真實實的到了解家家長的無底線溺,他們對待解雩君恐怕都沒有這麼無原則。
晚餐是他結賬,因為嘉慈和解母解父說他在實習。
兩位做家長雖然很高興的接了孩子請客的說法,但依然表示下頓還是他們來付錢,小乖自己賺的錢買喜歡的東西就夠了&…&…
回家把車停到車庫,嘉慈聽到手機傳來的提示音。
10秒前,@FZ-MSIK發布了一條微博。
嘉慈點進去一看,解雩君發了個貓貓頭表包。
矮腳小貓一腦袋栽在盆邊上,給自己砸了個滿臉,眼睛卻依然盯著盆,下面還很離譜的給配上字:【吃什麼分我一口】。
然后,這臭男人@了嘉慈那個C字開口的碼賬號。
從嘉慈點進PP到放大圖片看完這短短半分鐘不到的時間里,這條態下已經滿了快要百條評論,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FZ宣發下群了的程度,但事實就是,這個數量還在不斷增多&—&—
&“#這是在做什麼?#&”
&“圖很fine ,下秒mine!&”
&“所以嘉寶在干嘛,為什麼不帶你?&”
&“臭男人要時刻反省自己,吃屁去吧你!&”
大家也不知道這小兩口怎麼了,反正表包能發出來,那就證明沒問題。看似在抱怨其實在變相秀恩,這一招也夠明顯,不過是把狗糧換了個口味盛出來讓大家伙兒吃罷了!
解雩君回去的時候已經接近零點。
這個點上,解父解母早睡了,他們不僅早睡、還叮囑嘉慈也早睡,后者不敢留在畫室,只能回三樓:都是些敲敲打打的小活計,做著做著就犯困,解雩君回來的時候,嘉慈一手拿著個小研磨杵子、一手撐著下,閉上眼睛打瞌睡&…&…
&“乖寶?&”
明明人都睡著了,手里的東西還抓著。
解雩君把東西出來,又給他塞了個眼罩拿著,嘉慈聞著悉的氣味的靠過來,當解雩君毫不費力的將他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這孩子又循著綿綿的翻了個,陷布料順舒服的被子之中。
&“唔&…&…&”
解雩君給他挪了挪小腦袋瓜,只聽著這只臭寶里喃喃的。他湊近了,又了對方溜溜的臉蛋兒,那嘟嘟囔囔仿佛在撒一樣的聲音又出現了,這次還帶詞兒了:&“怪你、怪你&…&…&”
&“怪我?怪我什麼?&”
解雩君好笑的把他的也收進去,將中央空調調高了一度。
&“&…&…不讓我、我告訴媽&…&…&”
這回聽清了,解雩君悶聲發笑,重新伏低子,整個人都懸空在他前,&“這只小臭寶,媽媽來了你可得意了?&”他輕輕拍了拍嘉慈的后背,&“好了,睡了睡了,明天讓媽媽教訓我不?&”
還說我講夢話呢?
嗐,剛剛忘了錄&…&…
第92章&
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
嘉慈白天里和爸爸媽媽狠狠告了解雩君一狀,晚上立刻就夢到他。他做夢的時候,其實有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做夢, 但還很懵懂:
這臭男人明明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為什麼我做夢還是會夢到他啊?
夢里的解雩君不知道從哪兒背了些木條條回來, 果著上半,半跪著在大家伙面前抱拳負荊請罪, 垂著腦袋,語氣真誠又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