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孫哲微微笑起的眼睛,江云康突然覺,孫哲這個人怕是很復雜。
他搖頭道,&“我們不是一路人。&”
&“為何不是?&”孫哲出疑,&“一樣地不寵,一樣地想靠科舉出人頭地,難道不是天生的朋友嗎?&”
&“還是說,你只想要徐世子那樣家世顯赫的朋友,卻看不上我這種不寵的庶子?&”
&“自然不是。&”江云康聽孫哲這麼說,就直接說明緣由,&“那日在茶樓,你撞了一個人,眼神中出來的戾氣,就代表你和我不是一路人。&”
江云康確實也想往上爬,但他的方式絕對和孫哲不一樣,通過剛才的談話,他能明顯到孫哲心里的暗面。就像他現在拒絕后,孫哲臉上有著藏不住的憤恨一樣。
&“行,那就先這樣。&”孫哲側對著江云康,抬了抬濃眉,突然自信道,&“不過我相信,我們總歸會是一路人。&”
這日的聚會持續到傍晚,等送走所有的客人后,江云康才得以回去休息。
這種應酬,比考試還要累,回去簡單洗漱后,便和林氏一塊歇下。
原想著次日沒事,可以睡到比較遲,但是天剛大亮,宮里就來圣旨了,江云康夫婦只能急忙去正院。
第33章&
&“宮里怎麼突然來旨意了?&”林氏眉頭鎖, 不是逢年過節,家中更沒人有喜事到能讓宮里來旨意。
江云康也不懂,但有個不太好的預。他搖頭說不知道, &“娘子別著急,待會到了正院,便知道了。&”
三房住得遠, 等他們匆匆趕到正院時,江家的人已經到了大半。
承安侯和孟氏也是一頭霧水, 想和宣旨大監套個近乎,人家卻不搭理他們, 弄得承安侯他們更心慌。
人都到齊了,大監開始宣讀旨意,只是剛開始的幾句,就讓承安侯差點暈死過去。
皇上的意思是,承安侯不過是了五十板子,本就給了一個月的休息時間,卻又再告假一個月。上說著子骨不好, 昨兒個卻能飲酒慶賀,覺得承安侯不是子不好, 而是對皇上有了怨言。既然如此,也別再回原來職了,去馬場看馬吧, 這樣能鍛煉, 指不定哪天就生龍活虎。
這道旨意,不僅貶了承安侯的, 還讓承安侯去看馬場。一個侯爺淪落到去看馬場, 這可是把承安侯的臉面丟在地上, 給京城的人笑話。
&“大&…&…大監,皇上這是何意?&”承安侯艱難抬頭,接旨的時候,兩只手都在抖。
大監撇撇,吊著嗓子道,&“侯爺還是好自為之吧,奴才可揣測不了皇上的圣意,您自個兒做了什麼事,心中該有數才是。&”
一番話說完,承安侯的臉慘白,看著大監就這麼走遠后,嚨突然涌出一腥咸味,轉定定地看著江云康,惡狠狠地瞪了老半天,才吐出一句話,&“好你個掃把星!&”
一句話說完,承安侯便吐暈厥過去。
&“侯爺!&”孟氏就在承安侯邊上,手扶住承安侯,忙喊其他人幫忙抬人。
等江云帆背著承安侯進屋時,孟氏突然轉,厲聲和江云康夫婦道,&“你們不許進去!&”
林氏牽著江云康的手,微微用力,心里的委屈快要出來。
江云康用另一只手回握住林氏,低聲安道,&“娘子別激,父親這個事,并不是真的因為昨日的家宴,而是皇上一直就想罰父親,怪不了我們。&”
上一回,承安侯只被打五十板子,其他去勸諫的員不是貶就是流放。那會皇上心里就對承安侯有了疙瘩,心里一直氣著,今日的旨意不過是隨便找了個理由,其實就是想罰承安侯。
不然只是尋常家宴,又沒有開門收禮宴請賓客,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
正院里人來人往,很快大夫就進去,但還是沒一個人來和江云康夫婦說話。
好半天過后,江云帆才愁眉不展地出來,喊了一句三弟,&“你們先回去休息吧,父親是急火攻心,需要靜養,他現在不太想看到你們。&”
頓了下,江云帆嘆氣道,&“我知道這個事不怪你,皇上之前打了父親五十板子并不解氣,我早就預料到還有懲戒。父親不過是急上頭,才說了那樣的話,等他緩過來,能想明白的。&”
江云康點頭說好,面淡淡的,&“那就有勞大哥辛苦伺候了。&”
承安侯這次被貶,其實是很簡單的道理,等大家都冷靜下來,肯定能想明白和他沒有關系。
但承安侯這人,本事不大,心眼卻小,就算不關江云康的事,他也會繼續遷怒江云康。
這就是無能的人,自己沒有本事讓皇上收回旨意,選擇弱小的撒氣。
不過經此一事,承安侯算是徹底敗了,承安侯府也要迅速走下坡路,所有的擔子都要落在江云帆上。
原著里,倒是沒有這件事。原著的承安侯府會因為江云帆的步步高升,而越來越人追捧,承安侯也因為有個才能出的兒子而水漲船高。
眼下看來,江云康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連帶著改變了四周人的命數。
回到三房后,江云康把門關了,一個伺候的人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