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忙過去撿起自己的文章,看著于景山跑走的背影,有點小得意地去看木須,問,&“先生,我是不是真的比他厲害啊?&”
木須瞥了林源一眼,戒尺拍了下林源的胳膊,&“快去站好,你還在罰站呢。&”
&“哦。&”林源撇站回原來的位置,但還是不死心,&“先生,我確實比于景山更好是吧?&”
&“也就這篇文章不錯!&”木須急了,舉起手中的戒尺,又哼哼放下,&“快點背你們的書。要是你們鄉試的時候輸給于景山,出門別說認識我!&”
林源小聲嘀咕道,&“我院試都還沒過呢。&”
&“林源,你把你手中的書抄五遍,不抄完不許回去。&”木須好后悔,當初就不該順帶教林源,小孩兒天賦是有,就是太會氣人!
林源崩潰地張&“啊&”了一聲,木須卻不給他求的機會,徑直走出竹屋。
他又懇切地去看姐夫。
江云康正義凌然地道,&“既然是先生給的任務,我也不好幫你。你放心,我會在木府門口等你。&”
到了下學的時間,林源確實還沒抄完。
江云康想著林氏吃蓮蓉餅,便先帶著書硯去買。
但他剛出木府沒多久,就看到不遠的街邊,停的兩輛馬車邊上,徐放正在和于景山吵架。
等他走近后,才聽到這兩個人在互相罵對方是紈绔。
第36章&
&“你也就比我多讀兩本書, 裝什麼讀書人,其他仗勢欺人的事可沒做,京城里的人看到你都繞著走, 你才是紈绔好麼!&”徐放的眼睛瞪得銅陵大,要不是小廝拉著,他非要揍于景山一頓。
&“什麼裝, 我就是讀書人!&”于景山的比徐放白一些,這會面頰因為激而漲得通紅, &“我有秀才的功名,你有嗎?你沒有!所以你就是個游手好閑的紈绔!&”
&“于景山, 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徐放忍不住了,小廝從拉他,改坐地上抱住他的小。
于景山也不甘示弱,直了站在原地,昂著腦袋囂張道,&“我說你是紈绔!紈绔!紈绔!怎麼樣, 我說了三遍,你能聽清了吧?&”
&“你他娘的。&”徐放被小廝抱得不了, 只好轉去找東西,不曾想看到了一臉驚訝的江云康。
江云康剛才仿佛聽到兩個小學生吵架,還是半斤八兩那種, 不是一點稚, 是非常的稚。
&“咳咳。&”江云康走到徐放邊上,小聲提醒, &“徐兄弟, 好多人看著呢, 這里不是爭吵的地方。&”
徐放轉頭掃了一圈,對好奇看過來的人兇道,&“看什麼看,沒看過吵架啊?&”
本來看熱鬧的百姓,瞬間轉頭跑了,生怕被徐放追上找麻煩。
于景山見此笑道,&“還說你不是紈绔,這般兇悍,誰看到你都害怕。&”
他話還沒說完,邊上的小廝扯了扯他的袖子,立馬下意識兇道,&“催什麼催,又不是什麼重要日子,急著回去干什麼?&”
&“喲,你這樣子就是好人嘍?&”徐放賤賤地沖于景山挑眉,隨后讓小廝松開他,再轉挨著江云康站,&“云康兄,我們走。不要和這種人品不行,讀書也一般的二流子說話,免得污了我們的耳朵。&”
&“徐放,你說什麼!&”于景山吼道。
徐放卻不搭理他,手搭在江云康肩上,笑瞇瞇地往前走,留下于景山在后面怒吼生氣。
等走遠后,看不到后的于景山了。徐放才停下,撇哼了一聲,&“小雜兒,次次看到我都要呲牙,要不是我母親攔著,我真想把他丟臭水里泡泡。&”
江云康好奇道,&“你和于小公子有仇嗎?&”
&“也沒啥大仇恨,我就是看他不順眼。&”說到這個,徐放就氣憤,&“京城的人說起紈绔時,總要把他和我帶到一起說,他是誰?我是誰!他怎麼配和我相提并論。&”
徐放子暴,于景山也是個不愿忍氣吞聲的格,兩個人都備家里寵,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參加的宴會多了,不人把他們比較。故而在很小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是對頭,但凡一起參加宴席就會吵架,有時候還會打幾個回合。后來日子久了,大家也慢慢明白,不是迫不得已,不會同時請他們兩個出席宴會。
江云康大概明白了,總結起來,還是兩個小學互相看不順眼的事,實際沒什麼深仇大恨。
在兩個人說話時,林源再次垂著腦袋從木府出來。
&“姐夫。&”林源先喪喪地喊一聲,隨后才認出徐放,忙給徐放見禮。
&“林源也在啊,那正好,我們一起去喝酒!&”徐放邀請道。
江云康問是不是有事,徐放說就是特意來找他的,等到了酒館再說。
徐放挑了家臨街的酒館,上到二樓靠窗的位置,讓小二先拿三壺酒來。
他自己先悶了一大碗,隨后看著江云康猶猶豫豫,扭得江云康都起皮疙瘩了。
&“徐兄弟,你有什麼事,不如先說說?&”江云康按住徐放的手,讓他先別喝了。
徐放抿了抿,突然卷起袖子,給江云康看他胳膊的傷痕,&“你看看,這都是我父親打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徐放胳膊有幾條很淺的紅印,林源看到后,馬上問,&“世子又被罰了?&”
&“我這次可好好的,是他們非要著我娶張家姑娘!&”徐放義憤填膺道,&“云康兄肯定知道張侍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