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
姜舒蘭輕輕地點了點頭。
周中鋒便大步流星的去了隔壁房間,不一會就傳來錘子敲釘子的聲音,梆梆梆。
明明是很吵的,但是在這一刻,卻分外讓人安心。
&“老姑,其實我老姑父人還是很不錯的,對吧?&”雷云寶覬著姜舒蘭的神,小聲說道。
很不錯嗎?
在那一刻,姜舒蘭也不得不承認,周中鋒回來的真的很及時。
沒說話。
鐵蛋兒繼續,&“我老姑父長的好,工資高,又能顧家,老姑,你說這種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姑父,哪里找呢?&”
當然,這話可不是鐵蛋兒說的。
而是,他在家里,聽了家人說過很多遍。
姜舒蘭還是沒說話,笑著了鐵蛋兒的臉,&“好了,我知道了。&”
&“小孩子不心,小心長不高個子。&”
有了這話,兩個孩子齊刷刷的松口氣。
雷云寶自言自語,&“會修窗戶的男人不多,我老姑父算是其中一個。&”
老氣橫秋,見針的話。
讓姜舒蘭忍不住笑了。
周中鋒修理窗戶很快,不過十分鐘,就把窗戶下面銷的位置給重新定上了。
這還不說,還把屋吹進來的雨水,給全部都打掃了一遍。
看到全部都沒問題了,這才到了隔壁房間,&“你們過去吧!&”
姜舒蘭嗯了一聲,低聲道了一句謝謝。
周中鋒忙碌的臉有些冷,他丟下一句話,&“我去挑水。&”
他剛打掃的時候,看了廚房水缸已經空了。
姜舒蘭猶豫了下,&“現在雨太大,晚點吧!&”
挑不水,家里的水基本都是周中鋒挑著的,再或者是猴子和四眼過來幫忙。
周中鋒回頭看,&“你是在擔心我?&”
姜舒蘭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
&“那好,我一會等雨停了再去挑。&”他語氣有幾分愉悅。
那麼清冷冷靜的一個人,姜舒蘭一句話,就能決定他的心。
姜舒蘭抿著,沒在說話。
周中鋒看了一眼,暈黃的燈下,在姜舒蘭的臉上打上了一層和的,像是剛出爐的瓷打上了一層白的釉,細膩而有澤,漂亮到驚人。
周中鋒強迫自己轉開了目,他低聲道,&“晚上就不用做飯了,我去食堂打飯。&”
&“今天星期五,食堂應該有加餐的紅燒。&”
這種時候,也就是一周才一次。
最主要的是,下大雨的天氣,空氣中太過,灶膛旁邊的風箱,就算是點燃了,過一會也會自己熄滅掉。
不用自己手做飯,姜舒蘭當然樂意。
點點頭,看向雷云寶,&“晚上住這邊,還是回雷家?&”
雷師長找的事,是大人的事,不想牽扯到孩子上。
雷云寶小聲道,&“我讓爺爺送飯票,我想住這邊。&”
他不想離開鐵蛋兒,也不想離開老姑。
姜舒蘭嗯了一聲,朝著周中鋒道,&“那就打四個人的。&”頓了頓,問,&“錢票夠嗎?就放在屜,你自己拿。&”
周中鋒的津和工資都是上給的。
周中鋒點頭,&“我自己拿。&”
&“藏私房錢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雷云寶突然接兒,掏著兜,把唯一的五分錢拿出來,給姜舒蘭,&“看我,都是上給老姑的。&”
接著,他對鐵蛋兒眨了眨眼睛。
鐵蛋兒也有五分,頓時痛的拿了出來,一起給姜舒蘭。
然后,兩雙干凈徹的眼睛,齊齊的看向周中鋒,&“你的呢?&”
&“還不上?&”
這話一落,屋一安靜。
周中鋒覺得孩子過來的好就是,可以讓家里的氛圍不在那麼僵。
他掏出兜,空空如也,&“好男人不藏私房錢,我一分錢都沒藏。&”
這下&—&—
倆孩子都不敢相信。
瞪大眼睛,&“你讓我找。&”
說著,就要過來搜查周中鋒。
卻被姜舒蘭打斷了,&“好了,不要鬧了,你們姑父要挑水,還要打飯,晚上想不想吃紅燒了?&”
這話一落,倆孩子都跟著安分下來。
周中鋒看了一眼姜舒蘭,只覺得舒蘭心里還是有他的!
等雨一停,他就出去忙活起來,先是挑了三趟水,把家里的水缸全部都給挑滿了以后。
又去了食堂打飯。
今兒的下大雨,灶膛很難燒,所以很多家的人都像是周中鋒一樣,提著兩個搪瓷缸,又提著兩個鋁制飯盒,過來食堂打牙祭。
等周中鋒一來。
司務長就忍不住抱怨了,&“平時也沒看到那這麼多人啊?&”
&“怎麼今兒的就這麼多人了。&”
家里做不了伙食,他們食堂也做不了啊!那火燒了滅,滅了燒的。
周中鋒輕咳一聲,&“紅燒還有嗎?&”
司務長冷哼了一聲,&“就知道你要來。&”
他打開鍋蓋,里面放著一盤子的紅燒,說是一盤子,其實也就是□□塊,不過食堂的紅燒地道,切的方塊一樣,嚕嚕的,極有澤。
周中鋒嘗了一口,&“不及我媳婦一半手藝。&”
不是他吹,姜舒蘭做的紅燒才是一絕。
&“去去去,得了便宜還賣乖。&”接著,司務長突然想到什麼,&“你媳婦廚藝真有那麼好?&”
周中鋒心里突然警惕,&“嗯?怎麼了?&”
&“我們食堂這邊缺人手,你媳婦廚藝既然好,不如來我們食堂應聘?&”
不是他吹,他們食堂這邊的崗位,可是稀缺的。
要不是周中鋒是自己人,關系近,他還不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