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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
小爺爺拄著拐杖,巍巍地進來,跟在他后的還有七八個老人,個個都是風燭殘年,常年的勞作和辛苦。
讓他們年輕時,拔的脊背,逐漸彎曲下去。
像極了一個年邁的老,在慢慢爬行,上還背著重重的殼。
一看到這些老人,高司令和雷師長頓時迎了上去,&“老鄉,你們這是?&”
手便去扶著了小爺爺的胳膊,這里面小爺爺年紀最大了,滿頭白發,皺紋壑壑,神滄桑。
小爺爺拒絕了高司令和雷師長的攙扶,他先是把目放在了病床上許衛方上,開口問道,&“這后生可還好?&”
族長是個小孩心,他勸不住,當然,他心里也有氣,周中鋒那麼好的后生,部隊做什麼說換就換了?
這不,才沒攔著族長在許衛方上撒氣。
高司令和雷師長沒想到,他一來就問許衛方。
當即搖頭,&“不太好,蜂蜇得太多了,大夫給打了鎮定針。&”陳訴的語氣,倒是沒有怪罪的意思。
這讓小爺爺微微松口氣,他賠禮道歉,&“我們家小族長太年輕,快意恩仇,最是見不得忘恩負義之輩,這才對這位后生起了捉弄的心思。&”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領導們請放心,這蜂抓得都是最普通的那一種,蟄在上雖然痛,但是卻不會要命。&”
&“我替我家那莽撞的小族長,給這后生賠個不是。&”
小爺爺年輕的時候,是考過秀才的人,說話的語氣,也是文縐縐的。
這麼一個老人賠不是。
高司令和雷師長當即拒絕,&“這許同志也是自作自,倒是不怪你們。&”
老實說,開始高司令還有些怪黎族人下手太重的,但是看到這麼一群風燭殘年的老人。
那一責怪也散了,都不容易。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只是立場不一樣而已。
這次,許衛方吃了大虧,往后才能長記。
想到這里,高司令單刀直,&“老鄉,不知道你找我們是?&”
拉著對方坐了下來。
不過,病房就兩張椅子,本坐不開,就小爺爺坐下了,剩下的人,都跟著站著。
這會,聽到高司令的問話,頓時把頭抬了過來,一雙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卻著幾分期盼。
小爺爺知道大家的心思,他抬手沖著大家擺了擺,接著從前那布麻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張紙,巍巍地給高司令。
&“這是我們黎族所有人的愿,還請領導,將周中鋒周副團還給我們。&”
這話,讓屋瞬間安靜了下來。
高司令和雷師長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隨即,接過紙張,細細地查看起來。
紙張上的字略微潦草,但是最后那一個個鮮紅的拇指印,卻讓人震撼。
高司令一目十行地看完后,下意識地抬頭,&“你們這是、這是&—&—&”
到了這一步,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這是海島上從未有過的事,老百姓為了部隊的軍而請愿。
&“是,我們懇求領導,將周副團還給我們。&”當小爺爺開口后。
剩下的人也跟著齊刷刷重復,&“領導,將周副團還給我們吧!&”
&“橡膠林不能沒有他,我們也只認他啊!&”
一雙雙期盼的眼神,一張張期待的臉。
讓高司令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都說得民心者得天下,周中鋒這是得到了民心啊!
還是得到所有人的民心。
高司令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他看了一眼病床上陷昏迷的許衛方,一個被村民們打跑,被蜂蟄跑,一個明明都離開了,卻還被村民們牽掛,被他們聯名寫請愿書,要求周中鋒再次回到橡膠林。
不得不說,這兩人之間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長久的沉默后。
雷師長催促,&“領導,可不可以,你給準話呀?&”接著,他話鋒一轉,看向眾多的村民,他忍不住道,&“咱們可不能辜負了人民群眾的意見啊!&”
在心里卻忍不住道,好小子。
干得漂亮!
連帶著這群最難的人民群眾都被他拿了下來。
高司令著那一張薄薄的紙張,這一刻,他竟然覺得這一張薄薄的紙,萬斤重。
&“我答應了。&”
他從前拿出一個英雄牌鋼筆,拔掉筆頭,甩了甩墨水,龍飛舞的字,躍然紙上。
&“批準!&”
在這一刻,病房所有人都忍不住高興起來。
&“領導,謝謝您,周副團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橡膠林的工作,也只有他才能勝任。&”
小爺爺激到紅了眼眶,巍巍地接過請愿書,珍藏起來。
旁邊的高司令和雷師長看到了這一幕,也忍不住道,&“這才是真正的人民子弟兵。&”
能夠讓百姓認可,能夠讓百姓牽掛,能夠讓百姓信任。
旁邊的雷師長聽到這話,忍不住嘀咕一聲,&“那您還把中鋒那孩子給換了。&”他努努,指著病床的方向,忍不住吐槽,&“您要是不換,也沒有這麼多事了。&”
許衛方到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著呢!
周中鋒卸任,宋政委卸任,那團長卸任,趙團長請假。
他手里能干的主心骨,一下子都沒了。
高司令忍不住吹胡子瞪眼,&“那是我要換的嗎?那是我去首都開會,人家給的調令,我能怎麼辦?我能像你雷老虎和你手下的兵一樣,當場卸任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