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占了重生好的鄒躍華,便提前半年開始準備,一心撲在廠子上。
就連大年三十,他都上足了十個小時的班。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
他的努力,不止是被人事科工會看在眼里,更是被廠長看在眼里。
所以,對于鄒躍華這個解釋,大家只是愣了下,接著打量著他,&“算你好運氣。&”
自從鄒躍華從副廠長的位置掉到科室主任,他們都以為鄒躍華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倒是有人反應得快,機靈的立馬說道,&“那就提前恭喜鄒主任了,祝你馬到功。&”
鄒躍華聽了,笑了笑,整理了下領子,揚長而去。
&“呸!&”
&“什麼玩意兒,一個不能生育的男人,還算是男人嗎?&”
這話一說,前面的鄒躍華步子一頓。
他當時提前做結扎,只是因為他已經有了三個優秀的孩子,所以實在是沒必要在和江敏云之間再生一個。
免的,他和江敏云的孩子長大了,開始爭搶鄒,鄒,以及國外老三的資源。
但是&—&—
他把結扎看得太輕了,自從結扎后,他在那一方面事上,確實有些力不從心。
而且,他明顯能夠覺到江敏云對他的嫌棄。
這對于一個三十多歲,正值壯年的男人來說,是恥辱。
再加上,被同事們一頓笑話。
鄒躍華遲疑了片刻,他是不是要恢復正常?
但是,回到家后,看到兒子鄒那機靈聰明的樣子,他頓時又把原先的念頭給了回去。
算了,他有鄒這一個優秀的兒子,比得上人家十個兒子了。
鄒也在等結果,眼見著父親鄒躍華回來。
他立馬迎了上去,&“爸,怎麼樣?&”
他們都知道,這次去首都軋鋼總廠學習,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對于降職的鄒躍華來說,簡直就是他的翻路。
鄒躍華朝著鄒點頭,&“了,下午三點的車票,我直接就去首都。&”
這話一說,鄒也忍不住喜上心頭,在屋踱步,&“這下就好了。&”
這下就好了。
他們父子之間的輝煌路要開啟了。
但是,鄒突然想到什麼,他開始皺眉,&“爸,這次一共有多個廠去參加首都軋鋼總廠的學習會?&”
他爸是從平鄉市軋鋼分廠殺出來了。
但是這一個分廠,全國不知道有多個。
這&—&—
鄒躍華也擰眉,他本來都要拿著搪瓷缸泡茶水的,聽到這話,遲疑了下,&“據我所知,就我們東省就有三個分廠。&”
那放到全國,豈不是更多了。
這,鄒臉也沉了下來。
&“那您去了首都軋鋼總廠,您有把握穎而出嗎?&”
&“拿得出手的技,或者對國外機的運用,在或者是引領軋鋼廠前進三十年的經驗?&”
這&—&—
可真把鄒躍華給問住了,他也沒心思泡茶水在喝了,直接一屁坐了下來,他語氣有些艱,&“這些我都不會。&”
他上輩子,在軋鋼廠做得并不久,坐到他們平鄉市軋鋼分廠廠長的位置后。
便難進一步了。
再加上后來廠子效益不行,眼看著一年福利比一年差,更甚至有時候工資都發不出來。
那時候姜舒蘭提醒他早做打算,他還呵斥對方不懂事。
直到,八三年的時候,他因為主觀意識,不聽勸告,買錯了一條產業線,一下子導致廠子賠進去幾十萬。
導致廠子發不出工資不說,還要去賠償外面的貨款。
作為主導人的他,當時就被開除了。
走投無路之下,眼見著姜舒蘭娘家人做小買賣還不錯,便起了下海經商的心思。
這一做生意,就是二三十年。
誰還記得軋鋼廠的技了?
早知道他會重生回來,他怎麼說也要把軋鋼廠的先進技給記錄下來了。
不然,這會也不會抓瞎了。
鄒躍華突然希冀地看向自己的天才兒子,鄒。
在鄒躍華這個老父親的眼里,天底下沒有兒子鄒不會的。
鄒苦笑了一聲,低聲郁悶道,&“爸,我上輩子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研究理和研究商業上了,什麼時候了解過軋鋼廠的技問題啊!&”
他一心扎于研究,再加上又要去繼承家業,還去學了商業。
時間都被安排的滿滿的。
又怎麼會去看那些又臟又臭又累的軋鋼專業的東西。
這和他也差太遠了。
這&—&—
眼見著兒子也不知道,這下,鄒躍華是真抓瞎了,&“,咱們雖然有比別人的優勢,但是劣勢也很明顯,我幾十年沒作過軋鋼,就連這次咱們廠選人,我都是取了討巧的功夫,在別的地方多努力,這才被選上的。&”
&“但是,盡管我被選上了,廠的那些八級鉗工,對我照樣很是不服。&”
&“你說,平鄉市都有八級鉗工了,難道別的省份沒有嗎?如果真去首都學習,被上面領導要求一手技作,我這能咋辦?&”
他上輩子是副廠長,所以沒去參加首都的學習會。
因為,他的位置快到頭了,那些科室主任學習回來,升職也不過是副廠長。
而他卻已經早早是副廠長了,他想要升職,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熬資歷,把廠長熬走,這才能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