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
離婚?
在這個年代從來沒有的事,真要是提出來,那會被人唾罵的。
怎麼敢離婚?
同樣震驚的還有苗大偉,在他看來,春妮是他的所有,任他打罵,那就是苗家的一條狗。
如今,這條狗卻要提離婚,這和背叛主人,有什麼區別?
苗大偉忍著痛意,他怒喝一聲,&“春妮,你瘋了不?&”
這個沒文化,沒長相的老人,除了,還有誰會要?
一直渾渾噩噩的春妮,在這一刻,腦袋卻前所未有的清明,的清明來自黎麗梅給看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而這條路,正是心目中所向往的。
春妮看著他,語氣冷靜,&“我沒有瘋,我要和苗大偉離婚。&”
&“我要去派出所,讓公安來評判,如果公安不力&—&—&”低頭看著苗大偉,&“那我們就同歸于盡!&”
這話,帶著幾分狠辣,還帶著幾分孤注一擲。
沒有后路了,要不離婚!要不死!
這種狠辣的春妮,是苗大偉從來沒見過的,他這個人向來都是窩里橫,這會瞧著這樣的春妮,也不由得有些害怕。
&“春妮,你就是不想想我,你也想想家里的孩子們啊。&”
這是要打牌了。
說來可笑,春妮嫁給苗家這麼多年,生了五個孩子,到頭來卻還是一個外人。
&“孩子我只要老大,別的你們可以留下。&”
只有老大會在挨打的時候心疼,下面的孩子,都只會看熱鬧,他們只會怪又惹他們爸爸生氣。
所以,不要也罷。
一個人一旦狠心起來,沒有做不出來的事。
這會在春妮上,是最為合適的。
這話一說,苗大偉臉也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人這麼絕。
&“你&—&—&”想都別想。
春妮不想和廢話了,一瘸一拐地走到黎麗梅面前,&“麗梅,麻煩你送我去派出所。&”
黎麗梅看著這般決絕的春妮,心里既欣,又復雜。
幫人離婚,這件事不是沒做過,但是之前做完后,了那個壞人。
有些人在一聽,黎麗梅說要離婚,頓時對著黎麗梅一陣謾罵,說不安好心,破壞他們家庭。
唯獨&—&—
春妮例外。
春妮也是唯一一個聽進去黎麗梅話的人,黎麗梅是如何都會幫的。
點頭,朝著族人使了一個眼,讓他們去找派出所找公安,見人走了。
黎麗梅這才道,&“嫂子,你不適合長途跋涉,讓公安過來裁決吧。&”
這話一說。
苗大偉,黎父,黎母三人齊齊地了出來。
&“麗梅,寧拆十座廟,不會一樁婚,你這是會遭報應的。&”
是黎母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怨恨。
要是春妮和侄兒子苗大偉真離婚了,那再也沒有臉回娘家了。
對于母親,黎麗梅已經徹底失,甚至不抱任何希了。
看著滿是怨恨指責的梨母,語氣平靜地問,&“那如果嫂子被打死了,娘,你會遭報應嗎?苗大偉會遭報應嗎?苗家人會遭報應嗎?&”
&“嫂子化為冤死的厲鬼,你們怕嗎?&”
這話一說。
黎母臉有些不自然,連帶著苗父和苗大偉臉都有些驚恐。
他們往日是怎麼對待黎麗梅的,他們心里最為清楚。
若是,人真可以化為厲鬼,他們怕是要被厲鬼糾纏了。
&“你看,你們也知道害怕,我嫂子次次被苗大偉打個半死的時候,難道就不害怕嗎?想掙一條活路,難道有錯嗎?&”
這話,黎母可愿意辯一辯。
&“結婚的人哪里有不挨打的?照你這樣說,那人都離婚了,日子還過不過了?&”
黎麗梅不是第一次聽這種話,但是每次聽到,還是會覺得憤怒,還是會覺得無可救藥。
&“所以,你愿意的事,別人就要愿意嗎?你愿意犯賤,別人也要犯賤嗎?&”
黎母一聽這話,臉立馬變了。
&“黎麗梅,你是我媽!&”
氣到極致,有些口不擇言,連帶著是媽都給弄錯了。
黎麗梅,&“如果你不是我媽,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里?&”
不再看黎母,而是看向苗大偉和苗父,&“我嫂子離婚這件事,我管定了,今兒的無論如何,兩人都要把婚離了。&”
這話說的,苗大偉氣得發抖。
苗父也恍不多讓。
他們只覺得,春妮好好的一個婦人,生生地給黎麗梅給教壞了。
他們想要反抗,但是這是黎族,如今被黎麗梅一人掌控,他們連帶著發言的權利都沒有。
春妮聽到這話,激地看向黎麗梅。
黎麗梅搖頭,時間一分一分一秒地過去。
很快,外面就傳來腳步聲,是他們黎族派出去喊公安的人回來了。
在他的后,還跟著一老一兩個公安。
顯然是來辦事的。
在路上,他們聽到要離婚這件事,便有些不太想過來了,因為實在是清難斷家務事。
但是,對方說得嚴重,他們怕自己不來,若是鬧出人命,他們怕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公安們一來,原先還鬧哄哄的現場,頓時靜若寒蟬。
普通老百姓對著穿制服的公安,有著天然的畏懼。
&“真、真來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咽了咽口水。
苗家父子,以及黎母同樣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