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難得開了一瓶茅臺,而同志們則是喝的沒有那麼烈的果酒,帶著幾分甘甜。
圍繞著桌子,大家齊齊的站了起來,&“干杯。&”
而坐在小椅子上無法和大家杯的鬧鬧和安安,頓時掙扎著要從椅子上起來,顯然是要湊熱鬧的。
大家瞧著笑呵呵的。
姜父和周爺爺,更是沒忍住,一人拿著一只干凈的筷子,沾了一滴白酒,讓倆孩子試下。
鬧鬧和安安懂什麼啊。
一歲多的孩子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時候。
筷子一過來,這哥倆還以為是好吃的,頓時興的噙著筷子,舍不得丟。
下一秒。
白面團子的一樣的臉蛋,就皺在了一起,原本還白的,瞬間上頭變了紅。
連帶著小板也跟著打了個哆嗦,這讓桌子上的大家都跟著笑了。
旁邊的姜母和周,一人掐著一個,&“孩子這麼小,喂什麼酒?&”
&“這不欺負孩子嗎?&”
姜父和周爺爺被掐了,也不惱怒,笑呵呵的認錯。
旁邊的姜舒蘭和周中鋒對視了一眼,齊齊的搖搖頭,給孩子倒了一杯白水,慢慢的喂著。
等一頓熱熱鬧鬧的年夜飯結束后,李姨和姜母他們負責收拾,姜舒蘭則是去給倆孩子洗澡。
等給倆孩子洗澡結束出來后。
就見到姜母依靠在門口,看著天上的掛著的彎月。
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家里今年的年過的怎麼樣了?&”
有沒有稍微大方一些,去多割點,在買一些果子回來,給孩子們過個好年。
姜舒蘭本來出來放臟服的,聽到這話,一頓,&“娘&—&—&”
姜母拍了下,&“我就是,想你哥嫂他們了。&”
姜舒蘭把臟服放在椅子上掛著,&“我知道。&”
&“您和爹要是想回去,隨時都可以回去玩一段時間。&”
頓了頓,垂眸,低聲道,&“要是能等得及,就在等等我們,到時候我帶著孩子和中鋒一起回去過年。&”
早有這個打算了,只是孩子還小,再加上周爺爺和周的到來,讓暫時還沒有找到一個兩全的法子。
姜舒蘭不想家嗎?
也想的,只是,有些時候不由己。
姜母噯了一聲,了淚,&“人老了,就回想以前的事。&”
也不知道怎麼了,往常恨不得離那臭小子們遠遠的,免得被氣死。
如今真離遠了,還怪想的。
姜舒蘭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后上前抱著姜母,語氣帶著愧疚,&“娘,對不起。&”
要不是,爹娘也不會千里迢迢從東北來到海島。
姜母推,&“說什麼呢?咱們娘倆之間,不說這個。&”
&“娘能來幫你帶孩子&—&—&”指著口,&“我這里高興。&”
當母親的啊,就是這樣,恨不得這輩子都奉獻給孩子們。
姜舒蘭低低地嗯了一聲,眼眶紅紅的。
晚上。
哄睡了孩子,姜舒蘭依靠在周中鋒的懷里,思來想去,&“我瞧著爹娘想家了。&”
周中鋒頓了下,&“那你呢?&”
&“我也想家。&”
&“那就回去。&”
姜舒蘭搖搖頭,嘆了口氣,&“我現在回不去。&”
廠子這邊離不人,更何況,司務長這邊還結婚了,自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樣,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都在辦公室待著。
所以,姜舒蘭這邊的擔子自然就重了。
現在丟不開手,結了婚好像就是這樣,工作生活孩子,的人不過氣,而遠嫁更是讓回家變了一場期盼。
周中鋒知道舒蘭考慮的是什麼。
他摟著姜舒蘭的肩膀,&“等你手頭的事忙完了,咱們就一起回去。&”
只能這樣了。
姜舒蘭點了點頭,&“我明天問問爹,看他想不想回去,若是想回去,就給他們買張票回去住一段時間。&”
&“。&”
隔天一早,姜舒蘭就找到了姜父,說了這件事。
原以為姜父會像姜母一樣,迫切想回老家的。
結果,姜父一聽,擺手,&“這邊診所才開起來,我不能回。&”
一回去,就等于把診所的事全部丟給了周,這不是坑人家嗎?
再或者是把診所關閉了,不管是是前者還是后者,姜父都不樂意。
覺得坑人。
至于家里那一攤子,一群臭小子,哪里有香香,乖乖巧巧的外孫香哦。
比起姜母的思鄉,姜父上可沒半點,不止沒半點,他還突然道,&“不行,秋天你哥哥他們怎麼沒寄新糧食過來?&”
&“我要去問問他們,是不是故意著他們外甥?&”
老家的糧食比海島這邊的糧食,明顯好很多。
不管是大米還是小米,熬粥鬧鬧和安安都會很喜歡。
姜舒蘭,&“&…&…?&”
怎麼也沒想到,來問的結果竟然是這樣。
看著姜父風風火火的去打電話,了眉心,朝著姜母攤手,&“娘&—&—&”
這也沒法子了。
姜母差點沒被姜父給氣笑,冷笑道,&“我看他就是好日子過多了,不想回去過窮日子了。&”
在閨這,日子過的多好啊?
每天都有吃,吃的還是白米,細白面兒,更有吃不完的海鮮,從來沒斷過。
想想他們以前在家過的是啥日子啊?
棒子面,雜糧粥,一年四季都有,偶爾遇到張的時候,也有麩皮野菜團子,那玩意兒吃在里刺嗓子。
可是還是要吃。
畢竟,家里不是每一年景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