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中午的時候,姜舒蘭他們自己就沒帶吃食,特意帶了幾分空飯盒去火車上食堂打飯吃。
這也是經常坐火車的人才知道,火車上的大師傅廚藝好,一份飯菜五錢,一葷一素,米飯還管夠。
對于別人來說,五錢可能是一家人一天的生活費了。
但是,對于姜舒蘭他們家現在的條件來說,還真不吝嗇這五錢。
因為比起自己帶的干糧是涼的,那餐車里面賣的飯是新鮮做的還是熱乎的,明顯好上不。
就是唯獨一條不好,要自己帶飯盒,人家不給飯盒。
好在,姜舒蘭他們早有準備,準備了四個空飯盒過來,挨個去打飯,還不能帶打,因為限量一人只能打一份。
餐車那邊五錢一份的飯菜,對于許多人來說還是有些貴的,所以整個餐車的人都寥寥無幾。
姜舒蘭他們甚至都沒有排隊,就打滿了四個飯盒。
紅燒,還有一個蘿卜,每個飯盒都給堆的冒尖兒。
這量實在是不小。
姜舒蘭一個人本吃不完一飯盒,直接用著飯盒蓋,倒了三分之一出來,喂了鬧鬧和安安。
而姜父和姜母那邊則是,一人倒了一部分出來給了鐵蛋兒,小孩子就不講究了,直接用著鋁制飯盒蓋來吃飯。
就這,鐵蛋兒都吃的噴香。
他忍不住點頭,&“火車上的紅燒真好吃。&”
這話一說,同一個車廂的其他人就忍不住看了過來,&“同志,這飯是咋賣的?&”
本來大家還能忍一忍的,都吃干糧也沒啥。
但是這一家人買的新鮮熱乎的飯菜,那味道簡直是絕了。
鐵蛋兒愣了下,看了下家里的長輩。
姜舒蘭對他點了點頭,鐵蛋兒這才說道,&“五錢。&”
這話一說,不人瞬間打消了念頭,白饅頭才八分錢一個,兩個就能吃飽,這五錢實在是太貴了。
有些家里條件還不錯的,便沒這個顧慮了,直接跳下床去打飯了。
姜舒蘭看了看周中鋒,&“你要是沒吃飽,再去打兩份。&”
周中鋒飯量大,周中鋒搖頭,看向姜父和姜母,&“爹娘,你們呢?&”
姜母是吃飽了,但是姜父覺得自己只吃了六分飽,因為先前分了鐵蛋兒一些。
一看著表,周中鋒就明白了,&“爹,我和鐵蛋兒在去打兩份回來,你們在這里等一會。&”
之所以是帶鐵蛋兒,是因為他之前沒面,他比較好打飯,而周中鋒則是打算混在人群里面,在順勢打一份。
不出周中鋒所料,餐車車廂人一多,打飯的人就記不住臉了,鐵蛋兒順利的打到一份,忍不住翹了翹。
到周中鋒的時候,他變幻了聲音,&“同志,給我一份。&”
說完,就把五錢和□□票遞過去。
那邊打飯的人一愣,看著周中鋒那一張過分帥氣的臉,試探道,&“沒吃飽?&”
周中鋒沒想到自己換了聲音,竟然還被認了出來。
他卻忘記了,自己那一張臉,不管到哪里,都是非常出彩的存在,讓人過目不忘。
周中鋒輕咳一聲,點了點頭。
打飯的師傅笑了下,隨口道,&“我當年在部隊的時候,也是一頓最三大碗。&”
這下,周中鋒更驚訝了。
他都沒穿軍裝,特意換了便。
對方竟然能認出來。
&“很意外?&”
大師傅一連著蓋了三勺子米飯,見瓷實了以后,這才又往上蓋菜,堆的冒尖兒才遞給他,&“當兵的人,上有一氣質。&”
哪怕是對方沒穿軍裝,還是一眼能夠認出來。
當然,還得當退伍的老兵來人。
怎麼說?
那種在放松的況下,也會站的筆,在沒有危險的況下,一雙眼睛也會警惕的掃視著周圍,觀察況。
那是在部隊里面刻下來的習慣,一輩子的都忘不掉。
周中鋒接過飯盒,說了一聲謝謝,隨即道,&“我沒想到在這方面暴了。&”
打飯的師傅得意道,&“我當了十二年炊事兵,才轉業到火車上,我這一雙眼睛啊,看過的人太多了。&”
&“佩服。&”
周中鋒說完寒暄的話,這才拉著鐵蛋兒跟著離開了。
路上,過狹窄的走廊道,鐵蛋兒好奇道,&“老姑父,你認識對方嗎?&”
周中鋒搖頭,又點頭,&“認識,卻也不認識,我不知道對方姓名,但是我們同樣都曾經守護過國家的疆土。&”
鐵蛋兒點了點頭,&“那都很厲害。&”
&“能聽得懂?&”
鐵蛋兒嗯了一聲,十歲的他,已經有了年的初始的模樣,像是雨后春筍,干凈青翠。
他語氣堅定,&“我以后也會守護我的國家。&”
他會用他的方式,來守衛。
就像是老姑父他們一樣。
這下,到周中鋒驚訝了,他了鐵蛋兒的臉,&“很不錯。&”
能當他這麼一個夸獎,是真的很厲害了。
鐵蛋兒害的抿著,半晌,他突然忐忑道,&“老姑父,你說我回去,我爹會不會不認識我啊?&”
他長大了是男子漢,這種事不好和老姑說,就只能和老姑父說了。
跟爺爺說,怕被爺爺罵。
周中鋒愣了下,&“怎麼會?&”
他語氣很認真,也很溫和,&“天底下沒有父親會忘記自己的孩子。&”
&“你的父親也是,在你不在他邊的日子,他沒有不想念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