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沒結婚,已經二十六七,老大不小了,就差把蔣秀珍給急死了。
他算是大人了,跟著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也都是二十出頭的了。
接著就是姜家二房的兩個,老大也十九了,老二十八了。
姜家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祖祖輩輩結婚晚,這不姜家大房三個,都該家了,一個都沒結婚。
不過,在姜父看來也是大人了。
姜父朝著幾個孫子道,&“學民,學華,學衛,你們三個留下來。&”
&“剩下的都出去吧。&”
剩下幾個孫子有些不愿,想說他們也是大人了,但是卻被姜父趕走了,&“鬧鬧和安安那邊沒大人看著,你們去看著,我也放心些。&”
一句話,沒點名的幾個頓時出去了。
剩下的人站在屋,大氣不敢一下。
姜父,&“好好聽著。&”
大家齊齊地點頭。
屋。
姜舒蘭還不知道,他們一進去,外面就變天了。
和周中鋒進去后,就看到姜家四哥半躺在炕上。
因為先前沒喊長輩過來幫他,只是鐵蛋兒幫忙送他上去,所以導致人躺得歪歪扭扭。
姜舒蘭和周中鋒換了一個眼,周中鋒立馬過去,不著痕跡的,把姜家四哥給扶到了炕上。
姜家四哥臉有些紅,還有些窘和尷尬,更多的則是覺得自己給妹妹丟人了。
眼見著他窘迫。
姜舒蘭忙換了話題,把東西遞過去,&“四哥,你試下這個護膝,在試下這個椅。&”
話還未落,周中鋒便已經協助姜舒蘭,把椅給打開了,放在了地面上。
姜家四哥也有個椅,但是他那個椅卻不是很方便。
因為是木頭做的,而面前這個卻是黑的皮質的,下面裝著。
姜家四哥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了。
&“這是椅?&”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高檔的東西。
不止能折疊,連帶著料子也這麼好,
姜舒蘭,&“是呀,椅,專門給四哥你訂做的,你試下看舒服不。&”
這話一說,姜家四哥頓時又沉默了。
見他不說話。
姜舒蘭愣了下,拍了下腦袋,&“瞧我說這些做什麼?你來試下。&”
&“舒蘭?&”
姜舒蘭頓了下,垂眸,細細的眼睫在眼瞼投下一片影。
&“四哥,你如果要說謝謝的話,就實在是太見外了。&”
姜家四哥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嗯了一聲,揚起笑臉,&“妹夫,麻煩你抱著我上去了。&”
這話讓姜舒蘭有些意外和欣喜,但是周中鋒卻著幾分了然。
他二話不說,就直接把對方抱到了椅上,&“雙手扶著左右邊的把手來上下滾。&”
這是在教對方使用。
姜家四哥點了點頭,照著周中鋒法子,就那樣滾著椅,在屋起來。
這個椅給他的覺是輕松,的時候,幾乎不用費任何力氣。
而他之前自己做的那個木頭椅,每次的時候,不是容易摔跤,就是滿頭大汗到不了所想的位置。
&“這個很好。&”
也肯定很貴。
姜家四哥把后面半截話給咽回去了,姜舒蘭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樣。
又把護膝給拿了出來,外面是棕褐皮質的,里面裝的是百分之九十八的羊絨。
可以說,這一對護膝用的羊絨料子,比羊絨大還多。
&“四哥,我給你綁上試下。&“
說完,姜舒蘭就蹲了下去,把護膝挨個綁在姜家四哥的膝蓋上。
姜家四哥因為殘疾的原因,他下半截其實是不到溫度的,但是正是因為不到,才容易被凍壞。
而姜舒蘭這護膝綁上來的一瞬間,他竟然到一舒服的覺。
不是暖和,也不是冰冷,而是舒服。
姜家四哥低頭看著上厚厚的護膝,深吸一口氣,&“舒蘭,謝謝。&”
他欠妹妹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姜舒蘭搖頭,&“兄妹之間,不興說這個。&”
姜四哥嗯了一聲,&“那我朝著妹夫說一聲謝謝。&”
舒蘭和妹夫是一家人,要是妹夫不同意,也不會有這麼多東西了。
周中鋒,&“不用。&”
&“這是應該的。&”
舒蘭哥哥也是他哥哥。
就例如,舒蘭把他的爺爺,當做親爺爺,親對待一樣。
眼見著他們兩口子一個態度,姜四哥稍稍松了一口氣,推著椅,轉頭去了炕的位置,揭開枕巾,從枕頭芯里面出了一方帕子。
當著姜舒蘭和周中鋒的面,把帕子打開了。
一共有兩百多塊錢。
是他這麼多年來做木匠活,炮制藥材,攢下來的全部錢。
一把全部推到姜舒蘭面前,&“舒蘭,除了這個,我實在是不知道給什麼了。&”
這兩百多塊錢,幾乎是姜四哥現在,最值錢的東西了。
姜舒蘭不想要,都沒手。
因為,看到姜四哥過來的手上,麻麻的傷口疊著傷口。
顯然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而這些傷口,就是他四哥掙錢的來路。
&“我知道你不愿意要,覺得生分。&”姜四哥抬頭,看著,&“可是舒蘭,四哥雖然是殘疾人,但還不是個廢人。&”
&“鐵蛋兒這些年吃在你那,喝在你那,住在你那,我也知道這兩百多塊錢遠遠不夠,但是&—&—&”他話鋒一轉,&“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會一直做下去,慢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