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個把小時的功夫,就裝了滿滿的一桶魚。
姜舒蘭瞧著也夠吃了,便說,&“今兒的就先這麼多吧,吃完了在來抓。&”
不然,魚不新鮮了,不好吃。
也是去海島那邊把給養叼了,幾乎每天都能吃到新鮮的海魚,那般掛掉的魚,反而有些吃不下去了。
姜舒蘭這個長輩一開口,下面的孩子們自然就跟著收工了。
幾乎不用姜舒蘭幫忙,姜大山一個人就把一桶魚給提著了,瞧著毫不費力。
姜舒蘭忍不住嘆道,&“都這麼大了。&”
之前走的時候,大山和大河兩個人,明明還是個小娃娃,如今瞧著站在一旁,都比高了半個頭出來了。
姜大山嘿嘿笑,&“姑姑,那是你走得太久了。&”
全家人都跟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盼著姑姑回家。
姜舒蘭一聽這話,忍不住拍了拍姜大山的肩膀,&“以后姑姑有時間了,會經常回家的。&”
這話,讓姜大山和姜大河都有些雀躍。
等到回家的時候,姜舒蘭還擔心,把周中鋒一個人放在家里,他不太能適應。
結果回去卻發現,對方適應得良好,劈柴挑水陪著姜家大哥做上山抓獵的套子,忙得不亦樂乎。
姜舒蘭進來了,安排兩孩子跟著大人去菜地拔雪白菜去了,自己則是悄悄地走到周中鋒邊,低聲問道,&“還習慣不?&”
周中鋒點了點頭,把手里的做到一半的套子,拿起來看了看。
&“還好。&”
&“家里人都好。&”
姜家人都是個熱心的,而且也淳樸,沒啥幺蛾子,和他們在一起相,倒是很自在。
這話,讓姜舒蘭松了一口氣。
等到晚上的時候,用著下午去抓的新鮮魚,做了一個酸菜魚,那酸菜是自家腌制的,極為到位,從壇子里面拿出來的時候還帶著冰碴子,用水一清洗出來,那酸味隔著廚房都能聞到。
另外,薄如蟬翼的魚片,也不是煮著的時候放著的,而是在花椒芝麻熱油燒開后,直接潑到新鮮白的魚片上,刺啦一聲。
魚片打卷,配著那滾燙熱油,酸香味,一下子都散出來了。
引得孩子們,都往廚房跑。
姜母和姜舒蘭今兒的掌鍋,挨個給小孩子們,一人夾一片滾燙的魚來,又麻又辣又燙,孩子們燙得吸溜。
卻沒一個人舍得丟開手。
饒是鬧鬧和安安很吃辣,也捧著魚片,在手心里面,個不停。
瞧著那饞貓樣子,讓人忍不住發笑。
家里做好吃的時候,廚房幾乎是孩子們的天堂。
所有孩子都跟在廚房門口守著,洗干凈手后,揣著袖子,凌冽的寒風吹著,也不嫌冷。
在廚房忙活的姜舒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慨道,&“時間過得可真快,以前我和學民學華學衛,最蹲廚房門口的。&”
說的這三個,都是自己的侄兒子。
因為出生晚,所以和侄兒子們的歲數也差不了多。
聽到這話,在刷鍋的姜母,忍不住回憶道,&“就你最氣,每次耐不住凍,站一會,就要躲到灶膛旁邊,搬著個小墩子,一邊吃東西,一邊烤火。&”
灶膛就那麼大,還有一個人專門燒火。
旁邊那個小位置,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
也就姜舒蘭寵,才能每次都蹲在那個專屬角落。
聽到這話,姜舒蘭也忍不住抿著笑了,&“年紀小,不懂事。&”
旁邊的蔣秀珍一依了,&“哪里,你小時候可是我一手帶的,每次乖巧得不行。&”
從來不鬧人,這才是蔣秀珍為什麼這般稀罕的原因。
再次聽到這種夸獎,姜舒蘭都有些不好意思,&“都兩個孩子的媽了,還小時候。&”
在切臘,是家里剛腌制的臘,臘腌得極好,挑的是最好的五花,上半層,下半層瘦。
一刀切開,瘦相間,油泛亮的片,非常板正地倒在案板上。
姜舒蘭刀工好,一口氣切了一整條臘,足足裝了一滿搪瓷盤,這才收手。
手大,這一頓切了家里一周的,看得蔣秀珍眼皮子直跳,但是到底是沒說些什麼,舍不得。
舒蘭才回來,別說一條臘了,就是十條想吃,也是有的。
旁邊的姜母倒是看出來了,忍不住點了點姜舒蘭的額頭,&“照你這個吃法,家里有金山銀山也不夠吃。&”
姜舒蘭抿著笑了,&“管夠,我和中鋒這次回來,拿了不票。&”
&“吃自家的東西,誰讓你拿票的,這不是見外嗎?&”
&“對對對,就是,舒蘭你這話,可是讓人不高興了。&”
幾個嫂子都跟著你一言我一語。
姜舒蘭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心里暖和。
接下來是小燉蘑菇,這些都是大山的饋贈,年前的時候,姜家人上山下套,抓得野,回來之后做了臘,掛在橫梁上風干。
這不還沒到過年的景,蔣秀珍就直接取了一只,又抓了半盆子的蘑菇。
蘑菇是山里面撿的,曬干后放在那里,吃起來毫不手。
一只,說放了一斤蘑菇,擱在鍋里面燉的時候,再在鍋沿周圍,上玉米餅,等小燉蘑菇燉好了之后,那玉米餅也烙好了,金燦燦的一個個,還帶著味,別提多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