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餅的也多,足足了二三十個。
撿起來的時候,撿了半盆子。
剩下等鍋干凈后,便直接炒菜了,蒜苗炒臘,酸辣大白菜,豬燉條,再加上之前的,酸菜魚,小燉蘑菇。
雖然只做了五個菜,但是各個菜都是用那種大搪瓷盆裝的,各個菜量都很足。
等上桌后,孩子們就迫不及待了,單獨給孩子們置辦了一個矮點的小桌子,菜也是單獨盛在搪瓷盤里面,五個菜他們都有。
又上了一筐子玉米餅。
孩子們簡直都快搶瘋了,大口干飯,吃得滿流油,饒是鬧鬧和安安這種挑食的小朋友,也被染了。
一人吃了一個玉米餅,掰著玉米餅沾著小燉蘑菇的湯,一口下去,香的舌頭都快咬掉了。
小孩子們這邊都是這種場景,大人們那邊也毫不多讓。
姜家條件是不錯,但是這種大魚大敞開了吃,這麼多年是真沒有。
這也算是頭一次了。
要不是還顧忌著桌子上,還有個周中鋒這個外來的婿,怕是大家都要直接吃了。
好在是好記得規矩,等大人這邊人一上齊了以后,男人們便倒上酒。
不過卻不是他們敬周中鋒,而是周中鋒挨個敬老丈人,和幾個大舅子。
算起來,誰讓姜舒蘭最小呢,輩分最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圈下來,周中鋒的臉都有些紅了,姜舒蘭忍不住拽了下他,朝著家人道,&“要不就意思下,接下來咱們吃飯就好了,天冷,這些菜再不吃,就要涼了。&”
姜家大哥他們老實,自然不會反對的。
倒是,姜家三哥頭,向來喜歡和妹妹姜舒蘭頂兩句。
他便笑地打趣,&“瞧瞧我們家妹子,心疼咯。&”
姜舒蘭在桌子下踢了下姜家老三,惱怒,&“三哥。&”
姜家老三不懼,他起和旁邊的人換了一個位置,端著酒杯,坐在周中鋒旁邊,&“別人可以不喝了,但是今兒的三哥必須和你喝。&”
&“我妹子結婚到現在,四五年沒回過門,你說這酒,該不該喝?&”
這也多帶著小懲大戒的意味。
在姜舒蘭娘家人面前,周中鋒給足了面子,他點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是我的不是,我自罰三杯。&”
一口氣灌了三杯。
&“漂亮。&”
姜家三哥豎起大拇指,&“咱們男人就得這樣的,干脆利落。&”
眼看著周中鋒的臉開始發紅了,姜舒蘭張了張。
旁邊的姜家三哥抬手制止,&“舒蘭,就知道心疼你男人去了,你三哥你就不心疼?&”
他讓周中鋒喝酒,難道他自己沒喝?
姜舒蘭瞬間無奈了,&“三哥。&”
&“好了,三哥心里有數,不會把中鋒灌壞的。&”
姜家老三對于自己的酒量是有數的,今兒的這第一頓飯,一定要給妹夫一個深刻的記憶。
讓他知道,遲到了四五年讓舒蘭回家的他,到底有多過分。
只是&—&—
姜家三哥料到了開頭,沒料到結尾。
一瓶茅臺干完后,他趴在桌子上,醉醺醺道,&“喝。&”
周中鋒越喝,他腦袋越清醒,&“三哥,我醉了。&”
&“真醉了?&”
&“醉了。&”
得到這話,姜家三哥才算是徹底昏死了過去。
旁邊的姜家人,簡直沒眼看,實在是丟人。
姜家二哥和大哥不信邪,過來也跟周中鋒喝酒,沒想到,最后趴下卻是他們。
而周中鋒走路腳步雖然虛浮,但是瞧著眼睛卻清明,還是清醒的狀態。
吃完飯,看著倒了一桌子的兒子。
姜父忍不住罵罵咧咧,&“廢。&”
一群廢,喝不過中鋒一個,丟人!
可惜,這一群廢們都醉得不省人事,本聽不到在說什麼。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宿醉頭疼裂,慢慢回想起昨兒飯桌上喝酒的事。
姜家三哥恨不得找個茅坑跳下去,怎麼就那般丟人。
&“中鋒酒量這麼好,我怎麼一丁點都不知道?&”
姜家三嫂哼了一句,&“你以為你是誰?什麼都要和你說?&”
這下,姜家三哥嘆了口氣,抓抓腦袋,&“難噥,一家子都沒一個能制住中鋒的,往后我妹妹在他那委屈了怎麼辦?&”
姜家三嫂,&“我看你就是咸吃蘿卜淡心,你看看中鋒對小妹那樣子,能對不好嗎?一大早起來就去廚房忙活,你自己數數,姜家那麼多男人,有哪個能做到中鋒這個地步的?&”
&“就你還想教育人家中鋒?我看你真是不自量力。&”
姜家三哥還沒醒酒呢,就被自家媳婦給數落個不是。
他忍不住搖頭晃腦,&“我不跟娘們一般見識。&”
&“滾!&”
&“噯,我橫著滾,還是豎著滾?&”
本來站在門口準備送醒酒湯過來的姜舒蘭,瞬間笑了,悄悄地退了出去。
沒在打擾兩口子秀恩。
到了上午的時候,灰蒙蒙的天上,又開始飄起來了鵝大雪。
原本要出去的家里人,頓時都在家里貓冬,守著火盆子烤火,再在火盆子里面埋幾個紅薯,燒到外殼變黑的時候,便可以刨出來。
一掰開紅薯皮那香甜味就散得滿屋子都是。
鬧鬧和安安目不轉睛地盯著,還時不時地咽下口水。
旁邊的大人們人忍不住笑,把黑的外殼剝得差不多了,這才一掰兩半,那紅薯的糖瞬間就跟著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