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別讓我大嫂看見了。&”
周中鋒嗯了一聲,用報紙包了一個烤紅薯,讓拿著捂手。
也沒有深究。
沒過多久,姜學民就從外面回來了,臉有些慘白,不知道是不是凍的,還是說之前的事傷著了。
姜舒蘭一看到,立馬抄起熱騰騰的烤紅薯出去了。
旁邊的姜家人還跟著好奇,&“舒蘭這是怎麼了?&”
周中鋒跟著打掩護,&“許是有事。&”
家里人喔了一聲,倒是沒深究,大家雖然在家貓冬,但是各個也沒真正的閑著,炮制藥材,麻繩,做木工,灌臘腸。
總之,各個手里都有活計。
外面。
姜舒蘭一出去,那凌冽的寒風刮得,下意識把臉放到領子里面,走到姜學民面前,就直接拉著他手,四張了下,走到了那避風的麥秸垛旁邊。
&“怎麼樣?&”
話還未落,就把熱乎乎的烤紅薯,遞到姜學民手里。
姜學民神還有些恍惚,&“姑,我&—&—&”
話還未落,眼眶就跟著紅了。
看到這一幕,姜舒蘭哪里還能不知道結果呢。
跟著沉默了片刻,很想說一句沒事。
但是這一句沒事,又太過輕飄飄了,不足以安到姜學民現在的心。
嘆了口氣,&“你是怎麼想的?&”
既然知青那邊沒,那肯定還有后續的。
是打算相親家,還是說做什麼,總歸是要有一條路的。
許是姜舒蘭太過鎮定。
又或許是自己這個姑姑,打小兒就是這種溫和的脾,不管遇到任何事,從來不會咄咄人。
這讓姜學民也慢慢跟著冷靜了下來。
他抓起一把雪,用著冰冷的雪,了臉,&“姑,我不想相親,也不想結婚。&”
他現在相親結婚,對于人家姑娘來說,不公平。
他不想欺負了人家。
聽到這話,姜舒蘭忍不住贊賞地看了他一眼,&“還不錯,還算是有良心。&”
要是對方真和知青鬧掰了,回頭就去相親,姜舒蘭反而有些看不起自家侄兒子了。
雖然說傳宗接代重要,但是更很重要的是這個人。
喜歡了那麼多年的姑娘,哪里是這麼能夠輕易放下去的呢。
姜學民苦笑了一聲,&“姑,我這算什麼啊?只是一個普通男人會做的事而已。&”
他在姑姑上學到了一件事,更準確地說是鄭向東上學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追求喜歡的同志,不能沒有下限,不然會把對方死。
這也是為什麼,他喜歡李知青,卻一直又保持著一個度,姜學民就怕自己有一天為鄭向東那樣的人。
從未給李知青添麻煩。
姜舒蘭忍不住了姜學民的頭,慨道,&“長大了。&”
以前那個會跟搶吃的小男孩兒,已經長能夠頂天立地的模樣了。
自己都二十好幾的人,還被姑姑這般頭,姜學民有些不太適應,他側了下頭,&“你就不問問,對方為什麼不答應我嗎?&”
要是他媽的話,他媽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姑姑這般不追問的態度,反而讓姜學民覺得些什麼。
&“那為什麼?&”
問得有幾分敷衍。
在姜舒蘭看來,男同志追求同志,沒同意就是不喜歡唄,哪里有那麼多為什麼。
要是足夠喜歡,就是有再多的難題,也會過去的。
姜學民聽出了敷衍,但是他還是想回答,&“想回家。&”
而他卻在這一片山凹凹里面。
兩個人,似乎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
姜舒蘭聽到這個答案,并不意外,反而問道,&“那你后悔嗎?&”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年自己的傻侄兒子,可是一直在默默地幫助對方的。
知青那邊沒拒絕,也是存了利用的心思。
只是,這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姜學民搖搖頭,&“不后悔。&”
他能為做事的時候,每次心里都會很高興。
&“那不就行了,既然不后悔,也不合適,姜學民,你以后的路還長,大膽往前看。&”
姜學民嗯了一聲,&“姑,你說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這讓姜舒蘭怎麼回答?
思忖片刻,&“一樣的世界,一樣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一樣的一日三餐,只是無非是大城市里面,人多一些,環境好一些,工作機會也多一些。&”
其他,好像也沒啥區別了。
姜學民聽到這話,默默地陷沉思。
姜舒蘭也沒打斷他,想了想說道,&“你要是想清楚做什麼了,來和我說一聲。&”
要是能幫忙,自己肯定會幫忙。
不說別的,就看在大嫂把當親閨看待的份上,也會幫學民的。
姜學民點了點頭,卻沒說話。
等姜舒蘭進屋后,家里人問,&“舒蘭,你和學民說什麼?&”
姜舒蘭笑了笑,&“就問問他,將來想做什麼。&”
提到這個,蔣秀珍就跟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學民這孩子心里在想什麼,都二十六七的人了,還不家?&”
&“那個、那個&—&—&”
姜學華倒是知道一點,他抓了抓腦袋,到底是沒出賣哥哥。
他小聲道,&“我哥不想家,我想家啊?&”
他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四了。
這話一落,全家人都跟著安靜了下來。
下意識地看向姜學華。
&“學華,你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姜學華紅著臉,支支吾吾,&“也沒多久,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