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隔壁大隊,沒在我們大隊,說是等你回來了,就過來找你。&”
至于那份高考資料,徐香誰都不相信,哪怕是姜家人。
要親眼看到姜舒蘭后,再親自到對方手里,這才算是圓滿。
姜舒蘭看了下地址,&“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我師娘。&”
等到第二天一早,天上開始紛紛揚揚下起來小雪,姜舒蘭換了服,提著家里準備好的禮,隨著姜家三哥一起。
深一腳淺一腳的往隔壁大隊去。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好不容易到了。
剛準備敲門,就聽見院子傳來一陣爭吵,&“徐香,你虧心不虧心,麥子是你的親侄子,你明知道,他也要參加高考,你卻把那珍貴的高考資料,給一個還不知道回來不回來的外人?&”
聽到這話。
姜舒蘭敲門的手一頓,旁邊的姜家三哥臉,也不是很好看。
沒想到一上門,就遇到這種難題。
姜舒蘭要敲門,卻被姜家三哥攔了下,他想要知道,那個師娘,會不會拒絕對方。
在決定要不要上門。
但是姜舒蘭沉默了片刻,在徐香為難之前,避開了姜家三哥的手,敲開了門,&“師娘你在嗎?我是姜舒蘭。&”
這話一落。
原先吵鬧的院子,瞬間跟著安靜了下來。
徐香了淚,朝著弟媳婦說道,&“聽見了嗎?老莊的學生來了。&”
話還未落,就跑去給姜舒蘭開門了。
后面的弟媳婦,攔都攔不住。
只能恨恨地跟了上去。
門一打開,姜舒蘭就看到了師娘那蒼老了好多歲的面容,明明老師還在世的時候,師娘是十里八鄉出名的人兒,哪怕是四十幾了,看起來卻極為有韻味,瞧著才三十多歲。
而今,明明才剛到五十的年紀,頭發卻已經全部是銀了。
姜舒蘭的鼻子一酸,&“師娘。&”
徐香看了片刻,忍不住欣地點了點頭,擁懷,&“長大了,長大了不。&”
當年還是個懵懵懂懂,憨態可掬的小姑娘。
如今瞧著,出落的亭亭玉立,嫵人了。
姜舒蘭忍不住在徐香的肩膀上,默默流淚,&“師娘,你怎麼才回來啊?&”
之前在家,等師娘,等了好久。
哪怕是結婚,師娘都沒有出現。
徐香一頓,&“我&—&—&”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兩人太多年沒見面,也有太多話要說了。
徐香索了眼,提起了正事,&“走,我帶你去拿資料。&”
那資料放在哪里,哪怕是弟妹都不知道。
&“大嫂,你還真要把姐夫辛辛苦苦整理的資料,就這樣給外人啊?&”
這&—&—
徐香也冷了臉,&“是又如何?就憑我們家老莊出事,舒蘭敢送他最后一程,就該給。&”
&“你們呢?&”
當年人出事,不管是姐姐還是哥哥,都愿意拉拔一把。
唯獨,全家疼的小弟,卻是落井下石,直接和他們斷絕了關系,老死不相往來。
這一次,若不是爹娘的期盼,希在他們臨死之前,看到自己和小弟一家和好,徐香也不會來弟弟和弟妹家的。
這話一說,徐香弟弟和弟妹臉都不是很好看。
兩人都跟著沉默了。
朝著小兒子使眼,他們的小兒子徐茂勤,正是今年也要參加高考的人。
他放低了態度,低聲哀求道,&“姑姑,我爸媽也知道錯了,況且這資料是給我用的,不是給他們用的。&”
&“姑姑,我姓徐啊,我將來好了,宗耀祖也是的徐家的祖啊。&”
一邊是丈夫得意門生,一邊是收留多年的老父母,對后代的期。
徐香第一次掙扎了。
姜舒蘭明白的難,輕輕地拍了拍的手,三言兩語就化解了,&“你們只知道其一,卻不知道其二。&”
&“這份高考資料,是并未編纂完的,所以,你們即使拿去,效果也不大。&”
&“什麼?&”
徐茂勤意外道,他一直都以為這資料是完整的,現在外面的高考相關的課本都是一本難求,更別說這高考資料了。
徐茂勤從自己父母口中也陸續得知,自家的那個死去的姑父,學問做的極好。
他總結的資料,絕對是搶手貨。
姜舒蘭看了一眼徐香,徐香便道,&“舒蘭沒有騙人,當年老莊給舒蘭編纂的高考資料還沒完,就出事了。&”
這才是讓痛心的地方。
姜舒蘭看向徐茂勤,語氣平靜,&“你要是信得過我,等我把資料補齊后,到時候送你抄錄一份。&”
這&—&—
徐茂勤愣了下,&“你&—&—&”
可以嗎?
他還沒問出來。
對方就回答了。
&“我是姜舒蘭,是莊校長的得意門生,除了我,沒人能補齊。&”
或者說,就是補齊了,也達不到老師那個程度。
只因為,才是莊校長一手教出來的學生。
徐茂勤是聽過姜舒蘭的名字的,但凡是從公社高中讀過書的人,沒人不知道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簡直是他們那一批學生的噩夢。
一個永遠也無法超越的存在。
&“我&—&—信你。&”
徐茂勤突然說道,不止如此,他也讓開了位置。
示意讓姑姑徐香,帶著姜舒蘭進去。
這幾天姑姑徐香住在他們家,家里最后的底線,便是沒去翻對方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