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淵下意識鼓掌，&“不錯不錯！踢得很準！&”
船上本來有些拘謹的小朋友聽見靜，紛紛探頭。
海淵就近撿起一顆球掂了掂，躍躍試，&“這樣的球我還沒踢過，我能試試嗎？&”
所有晶亮的眸子都看向剛才進球的小胖子。
那小胖子一頭灰發，悄悄往外挪了挪，&“你會嗎？&”
海淵齒一笑，&“會一點。&”
一個小時后。
原本神奕奕的小朋友們，仿佛被放干了氣的皮球，在甲板上四癱著。
無人阻攔，海淵用魚尾踮起球，來了一段花式表演，而后啪的一聲將球投籃框，輕松至極。
【說會億點就會億點，真男人。】
【哈哈真男人誰會欺負一群小屁孩？】
【啊啊啊！乎乎的小人魚哦，快到姨姨懷里來！】
源已經累得氣吁吁。
看了眼籃筐擺擺手，一屁坐在臺階上，&“不來了不來了&…&…&”
海淵看見地上的慘狀也有點不好意思，&“抱歉啊，我想起在學校當前鋒手的時候，一時沒忍住。&”
地上的灰發小胖聞言仰頭，&“什麼是前鋒手？&”
海淵已經知道他漁球，是族里踢球最厲害的一個。
&“就是你們說的球頭。&”
&“你們陸地上也踢球的嗎？&”
&“當然了！我們可不只有踢的球，還有拍的，打的。有些在臺上，有些在桌上，大大小小各種材質的都有。&”
海淵說起這些來了興致，&“我們不僅有專門的球場，每年還有各式各樣的賽事，只要你足夠優秀，就能進最棒的球隊，代表自己的國家和地區參賽。&”
旁邊的小朋友舉手，&“贏了有獎品嗎？&”
&“當然有，只要比賽夠大，獎金買一棟房子不問題。&”
&“那個房子能有多大？&”
&“嗯&…&…比這個船還要大。&”
&“哇&—&—&”
大家紛紛驚呼。
&“贏的人不僅有獎品，還會有很多人喜歡你。他們會追著你到看比賽，會站在球場外給你們加油！如果得到一件被你簽名的服，他們會非常開心！我們一般把這種人球迷。&”
漁球聞言眼神一亮，但很快暗淡，&“我們很有比賽，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有一場。&”
其他小朋友也有些沮喪，&“而且獎品就是一條咸魚，天知道我早就吃膩了！&”
&“我也想有好大的球場可以踢！&”
&“我想有人在我踢球的時候夸我好厲害，嘿嘿。&”
大家七八舌開始聊起自己的想法，眼底的向往很難遮住。
海淵聽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小可憐，分明是天生玩的年紀，卻被條件所限只能選擇抑。】
【如果他們能有普通人一樣的長環境，就憑著這份熱，一定也會有所就的！】
【我好希他們能出去生活，離開這片海底。】
海淵也有這個想法，&“你們想去陸地上生活嗎？&”
嘰嘰喳喳聲戛然而止。
源的臉頓時有些不好，他朝海淵比了一下噤聲，&“這種話千萬不要讓他們聽見，尤其是族長。&”
海淵不明所以，&“為什麼？&”
&“因為他們人類很壞，如果知道我們的份，會對我們做很不好的事。&”
&“嗯嗯，沒錯。&”
海淵：&“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更多的普通人只是好奇。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我會保護你們的。&”
漁球道：&“還有還有，陸地上的空氣和水都是臟臟的，出去之后沒有了海神保佑，很快就會死掉。&”
海淵看向源，似乎在確認。
源無奈，&“你別看我，我也是聽他們說的，但我琢磨，老黃他們經常出海的也沒見活幾十年，倒是&…&…&”
說到這兒，他忽然不說了。
海淵：&“倒是什麼？&”
源趕走了圍在周圍的一群小人魚，眼神復雜，&“你如今了海王，告訴你也無妨。&”
&“我們海不過兩千年，歷屆海王卻有三十八位，你知道為什麼嗎？&”
海淵搖頭。
&“因為海神的詛咒。&”源繼續解釋，&“當年我們的先祖能海找到這里，就是因為和海神達了易。&”
&“它賜予我們所有族人長久的生命，還選中一位族人賜予他海神之力，讓他帶領我們世代安居，這位被選中的人就是海王。作為條件，海王需要承擔維護海洋安穩的責任，避免紛爭。&”
&“但是，沒過多久就有人忘了這個責任。&”
&“海神因此發怒，它收回了原本賜予海王的海神之力，海底和海面經常有海難發生，普通族人也失去了和大海通的能力，出去獵食的危險大大增加。&”
&“唯一能和大海通的，只有海王。為了贖罪，族長決定讓每一任海王都出去平復海難，以平息海神的怨氣。如果不去，就會渾長滿泡沫，潰爛而死。&”
海淵越聽越皺眉，&“所以，之前的海王都是不愿意去才死得早？&”
源：&“不是，他們都去了。只是沒有得到海神的原諒。但每次有新海王誕生，它都會降下一顆凝結了海神之力的海洋之眼，助海王一臂之力。&”
海淵順著他的話捋了捋，&“所以，海洋之眼之后我也會有？我也得平復海難？然后我也會英年早逝，不得好死？&”
源點頭。
海淵震驚又無語，&“你說的這些，你都信嗎？&”
正琢磨著怎麼讓他清醒一點，卻見他一臉平靜回道：&“我不信。&”
海淵松了口氣，&“不信你還羅里吧嗦說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