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上的人穿著正式，拿著平板正在解釋，&“薄總，您看看這是度假村上個月的營收利潤表，除了這個總表之外，酒店，樂園，場館，餐廳，商場還有碼頭的詳都單獨列在之后。&”
駕駛座上的男人叼著一棒棒糖，并沒有看表。
他專心看著前路拐了一個彎，離開沙灘進了城區街道。
&“我看過了，還不錯。每多一個點，拿1%出來發獎金，明天的晨會我就不去了，你幫我把話帶到就行。&”
副駕駛抬手敬禮，喜上眉梢，&“收到！保證完任務！&”
小火車抵達一站點，車上的游客下來一半。
嘰嘰喳喳指著一歐式建筑，臉上一派好奇。建筑的鐵門頂部，鑲著幾塊顯眼的招牌&—&—
&“人魚世俗文化培訓學校&”。
大門口，一只穿著制服的健壯人魚站在崗亭之中。
遠遠看見大批游客過來，打開房門指揮通，&“各位游客請注意，學校重地請勿喧嘩，進后請盡量保持安靜，帶了包包的游客請過安檢&…&…&”
進學校，迎面就是一座巨大的人魚雕像噴泉。
環雕像的石臺上坐著不拿著課本的人魚，他們或是半泡在水里，或是蜷在地上，對人來人往的游客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啊&—&—我已經克制不住我想要rua魚的躁了！&”有一位掛著相機的游客握拳道。
&“你最好克制，別忘了進度假村之前簽署的人類守則條例。&”同行的朋友一把掐住的手，警告道：&“你聲音再大點，行為再魯莽一點，回頭就能收到押金歸零的消息，外加一封加蓋了薄氏集團公章的律師函。&”
聽見這話，周圍的幾個人都冷靜了不，正正經經開始拍起了建筑，假裝對人魚不是很興趣的樣子。
進綜合樓，首先映眼簾的就是校長雕像。
文化墻上的校訓一眼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打破隔閡，重新做人？&”
&“這里不能拍照，小心點，聽說是校長的親筆。&”
&“校長？薄老板嗎？&”
&“不是，是他弟弟海淵。&”
&“啊，就是那個原本是人魚，但后面因為救他哥哥，放棄份的人魚族前海王？&”
&“是的，這所學校就是他一手創辦的，旨在讓人魚們悉人類文化，早日融人類社會。&”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看剛才噴泉廣場上，有幾個人魚手上拿著三年高考五年模擬呢&…&…&”
&“哈哈，走走走，我們去教學樓看看。&”
接近中午，這批游客陸陸續續從學校出來。
崗亭的值班人魚已經吃起了午飯，墻上的電視機里正在播放天氣預報。
播報的主播一頭藍發，上半穿著度假村專屬海島風襯衫，下半有半條藍魚尾鏡，隨著后屏幕上的地圖進行講解：
【&…&…除個別海島會迎來地區降雨之外，主城區在接下來的幾天都天氣晴朗，海面平靜無波，比較適合近海潛水等水下運&…&…】
屏幕切換，正要說到水質況，那主播卻突然卡殼，明顯出神了。
&“嗯？&”值班人魚歪頭不解。
好在主播很快回神。
但再開口卻是否定自己剛才的播報：
【出大意外觀眾朋友們，剛剛收到消息，今日晚間南海海面會生一個小型颶風，接下來幾天近海風浪較大，不建議出海&…&…唔唔唔！】
主播說到一半，一個拿著本子的導演忽然從鏡頭外沖進來，一把捂住他的，邊拖邊道歉，&“以上僅為主播個人猜測，與本臺無關！&”
那主播猶在掙扎，對著鏡頭大喊，&“觀眾朋友們相信我！人魚可以知大海的緒，預知天氣變化，我說有它就是有！&”
畫面掐斷。
傍晚時分，燈塔酒店迎來一批中年旅行團隊。
前臺核對完份信息，禮賓臺的工作人員很快過來幫忙搬運行李。
&“噢喲！竟然是&…&…唔！&”
看見禮賓員下半的尾，一個阿姨忍不住驚呼，好在很快被一旁的老伴捂住。
老伴轉向前臺，靦腆道：&“沒，沒，沒拍照，不扣錢吧？&”
前臺微微一笑，向他指示電梯的方位，&“這邊上樓。&”
一廊之隔的泳池邊。
薄言端著兩杯果在一躺椅上坐下，將其中一杯放在對面桌上，&“要嗎？&”
海淵聽見靜，放下手機，&“哥，你忙完了？&”
薄言：&“開了一天小火車，你呢？&”
海淵端過杯子喝了一大口，臉一言難盡，&“今天帶一年級，一道題講了一整天。&”
&“是不是教材編得太難了？&”
海淵搖了搖頭，&“我只是想教學過程生一點，就帶了幾只小豬玩偶教他們算數，結果這一講，就從1+1講到了母豬的產后護理。&”
薄言顯然沒想到是這麼回事。
但看他神痛苦也不好火上澆油，說起了今天見的趣聞。
不知不覺，太降落到海平面以下。
海灘，水面，人群都籠罩著一層紅霞。
薄言枕著臂，靜靜聽海淵吐槽。
等他說夠了，仿佛心來一般，忽然問道：&“你后悔嗎？&”
&“嗯？&”
&“人類和人魚之間隔著的，不只是尾，還有漫長的生命。就這樣沒有了，不覺得后悔嗎？&”
海淵聞言，笑意微微收斂。
片刻后，又笑著向遠的海面，&“不后悔。一百年也好，一千年也罷，本質并沒有什麼區別，只要是生命就一定都會消亡，我不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