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幾道意味各不相同的視線, 薄言慢吞吞開口,&“我不同意。&”
薄承恩聞言臉頓時有些不好,&“為什麼?&”
&“我覺得這件事并不正常。&”薄言反問, &“二叔,您覺得MOA之所以能為最大的酒店管理集團,得益于什麼?&”
薄承恩有些不耐煩,但是回答,&“當然和他們龐大完善的職業經理人系不了干系,管理人員的輸出是他們的王牌,你該不會連這個都忘了?&”
&“忘的人不是我,是你,二叔。&”
薄言驀然沉聲,盯著薄承恩的視線有片刻凝滯。
不僅是薄承恩,連老二老三老幺都因此肅然不。
&“他們剛開始的時候,也不過只有一家單酒店。短短三十年就坐到今天的位置,您竟然還以為它只是靠單純的人才輸送?無怪乎咱們家現在被您敗這個樣子,因為您連如此明顯的資本兼并都看不清楚。&”
薄言分明沒有一句話用力, 但字字都扎在薄承恩心口,&“你&…&…什麼我看不清楚?這就是你跟二叔說話的態度?&”
當家二十多年, 薄承恩就沒有遇上如此下臉的時候。尤其對方還是他侄子, 一個紙上談兵的家族罪人!
薄承恩大怒,&“薄一言!你是不是吃壞了腦子?這些年是誰在為家里進進出出忙前忙后?是我!不是你爸!&”
&“家里供著你吃穿揮霍富貴瀟灑, 你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不知道這個家誰當家做主了?&”他猛吸幾口氣,指著薄言的鼻子, 竟然連薄承業也牽扯進來, 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相比之下, 薄言面不改的樣子實在是顯得過于平靜了。
眼看薄承恩還要罵出更離譜的話,一直沉默的薄三省忽然開口,&“爸,我覺得大哥說得有道理。&”
接著是薄二行,&“二叔,這話你敢在爺爺面前說嗎?&”
薄辭謙也道:&“我也贊同大哥的意思。&”
薄承恩先是一愣,轉而呵斥,&“你們大哥這些年沒有接公司的事不了解是正常,你們跟著胡鬧什麼?&”
薄辭謙:&“二叔,這件事還是不要輕易做決定。自從我們來到酒店,況就慢慢好了起來,再過一段時間我們一定能更好,只要我們有信心,還沒有到非得出賣份的這一步。&”
薄二行:&“是的二叔,我還有些存款,雖然不多,但如果用得上我隨時可以拿出來。&”
薄三省:&“是的爸,溫泉酒店這邊況好轉,預計下周將迎來大波游客,如果實在著急,大不了我去以個人名義貸款&…&…&”
薄承恩:&“你住口!&”
事的發展完全不如他的預料。
他從來不知道薄言在這個家里還有這種能力,幾個小子就跟吃了迷魂湯一樣,跟他站同一條線上。
同樣不理解的還有直播間:
【老幺:大哥說得有道理。】
【老二:哥哥,俺也一樣!】
【老三怎麼回事?怎麼忽然倒戈了?】
【我以為老三至會和他爹一個鼻子出氣的?】
【被老薄說服了吧,畢竟他剛剛看起來確實很讓人信服&…&…】
【何止信服?我都快被征服了!】
【老薄!你猜對了!就是并購!】
【一屋子人,一個個看起來都聰明的,結果還是老薄這個&‘廢&’猜到。】
【一開始誰都沒當回事,都怪那個酒店獵人太壞了!】
【對啊!一步步得薄家人賤賣票,最后經營權被奪!老爺子活活氣死,老二老三被送進監獄,老大籌錢路上被創死&…&…沒一個好下場&…&…】
【被抓的證據還是老幺親自抖出來的,那可真是兄弟自相殘殺。】
【老幺那也是被無奈啊,都被到死角了,不反抗等死啊?】
【那也不能讓外人撿了便宜,那個壞東西憑什麼?】
【老幺下場還可以吧,他最后還是了西京集團的總裁,把酒店經營得風生水起。
【呸!酒店都易主了,他再能耐也不過是個職業經理人。】
【對啊,說好聽點是&‘酒店之王&’?難聽點還不是給MOA打工的?】
【我從未見過如此憋屈的男主劇本,真的&…&…】
【所以我才希這次能不一樣嘛!】
【好了好了,你們樂觀一點,這次從一開始就和原劇不一樣好嗎?】
【有老薄在,現在老幺肯定不會選擇和MOA合作!】
【對的,而且那個獵人也沒有出現,說不定本不會出現了!】
【老幺沒被打,酒店一切好好的,也沒啥丑聞,老二老三不用去坐牢,老薄肯定不會被創死。】
【樂觀?樂觀有什麼用?MOA還是下手了。】
【這不是老薄及時拉住了嗎?大家都不同意啊,這次賣不的!】
&…&…
彈幕激烈討論,劇給薄言不有用的信息。
比如,MOA確實是打著并購的主意,原劇里甚至派了職業酒店獵人深了解西京集團的況,后續利用薄家部的斗爭,一步步蠶食西京的份,到最后功將整個西京集團的所有權拿下。
從客觀的角度來講,MOA確實有些勝之不武了。
但是商場從來不比戰場好多,不管什麼手段,能為己方打下更多版圖的就是好手段。
從主觀的角度來講,薄言現在想吃人。
薄承恩怒而下線,會議不歡而散。
薄三省第二個下線,屏幕關閉的那一刻,他忽然打了個寒,里念念有詞,&“怎麼回事兒,我剛剛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爸該不會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