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薄言還有些沒聽懂,此刻已經明了個大概。
出宮之前,貴妃確實來崇文殿送過一次香囊。
明月喜歡,他第一個拿給明月,自己也留了一個一樣的,敬澤看見也將最后一個的拿走。
他想到送明月上車時,也遇到一只大蜂。
如此看來,此事應當不是巧合,那香囊多半有問題。
可敬澤被蟄,他和明月又為什麼沒事?那只毒蜂當時走得還輕易的。
薄言問系統:&“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系統:&“之前就沒有去杏林的劇,所以我也不太清楚。至于毒蜂為什麼不蟄你,是因為那顆藥,那會兒你還沒給程之意呢。&”
爭吵還在繼續。
&“一計不再生一計,傅知念!你會遭報應的!&”
賢妃氣得雙眼發紅,要不是被人圈著,隨時都能活撕了傅貴妃。
程一一勸,&“賢妃,你冷靜冷靜,這件事陛下一定會給你一個代的。&”
賢妃調轉矛頭,&“你兒子好好的你當然冷靜!如果今天丟了的是太子,你只會比我更想殺了這個賤婦!你我都知道,只有你兒子死了,他兒子才能名正言順做太子!&”
&“夠了!&”
薄承干一掌震碎了桌上的杯盞,終于耐心告罄,&“來人,將賢妃帶下去,著太醫好好看看,什麼時候治好了胡言語的瘋病,什麼時候準出來。&”
【好家伙,這就將賢妃打冷宮了?】
【賢妃確實說得對啊,嫡子死了,那不就是二皇子獲利?】
【無憑無據主觀臆測,很難斷定就是傅貴妃啊,雖然我也懷疑。】
【我有點不明白,既然已經派人刺殺,又為何還要放毒蜂?】
【大概是怕一次殺不死吧,保險。】
【這得是多恨太子?】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兩撥人呢?】
【除了老二,還有誰想做太子?老三?他可得了吧,我看儷嬪也沒有這個膽子。】
【老五就更不可能了,沒人殺他已經很不錯了。】
【難道是&…&…賢妃賊喊捉賊?】
【越來越離譜!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四皇子?】
【四皇子?一個沒有母妃的,還一直跟著太后邊養病,不可能。】
【我反正不信,他一個夭折命的皇子,還有這個能耐?】
&…&…
杏林刺殺的事,在兩個月后結案。
林中放箭是有人刺殺太子。
但鑒于刺殺的人已死,太子也無事,皇帝便將替太子傷的程之意立了程國公世子,賜下一堆賞賜后不了了之。
毒蜂的出現是意外。
太子、六公主和七皇子選中同一款香囊是巧合,但傅貴妃不曾發現里頭的疏,不該出現的香料混了進去,也犯了大錯,被奪了管理宮務的權利,足半年。
判決落定的這一天,程之意和薄敬呈終于再次回到崇文殿。
但是,明月沒有來。
下學后,薄言特意來找薄敬呈。
&“明月是還沒好嗎?&”
薄敬呈收拾書袋的手微微一頓,&“回太子,明月已經好了,是我求了父皇免了上學的事。&”
薄言不解,&“既然好了為什麼不讓來?&”
眾人陸陸續續離開。
薄敬呈看著他們出神,&“太子殿下知道敬呈這輩子最大的愿是什麼嗎?&”
薄言:&“不知道,你突然說這個做什麼?&”
薄敬呈:&“我最大愿是,母親和明月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待我年出宮建府后,一起頤養天年。&”
薄言蹙眉:&“所以呢?這和明月不來上學有什麼關系?&”
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薄敬呈忽然對著薄言正一禮,&“敬呈冒昧,懇請太子殿下一件事。&”
薄言從這一禮看出陌生來。
&“什麼事?&”
&“敬呈懇請殿下,莫要對明月另眼相看,&…&…&”
薄敬呈頓了頓,似下定決心,&“不如程世子有一副強健的子骨,亦不如七皇弟有一位備寵的母妃,若因心智不全不慎惹惱了太子殿下,敬呈&…&…敬呈唯有以死謝罪。&”
薄言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你是我&…&…離你們遠一些?&”
薄敬呈躬得再低了些,&“敬呈不敢,敬呈知道太子殿下是真心喜歡明月,只是明月近來越發無狀,長此以往,定然會冒犯太子殿下。&”
薄言張了張,似乎想解釋,話到邊卻咽了下去。
良久,他才點點頭收回視線,喃喃自語似的,&“你說得對,程之意也好七皇弟也罷,都是因為我才被人所害&…&…親近孤的人總是很危險。&”
&“你走吧。&”
薄敬呈微微起,張了張,卻是再行了一禮。
他走后,薄言許久沒有回神。
程之意磨磨蹭蹭靠近,&“干嘛?還不走?&”
薄言掂了掂書袋,點頭,&“走了。&”
程之意在原地打量了他片刻,在他快要出門的時候,猛然沖上去箍住了他的脖子,里怪笑道:&“你放心,就算你一個親近的皇弟也沒有,你也還是我的好兄弟。沒辦法,誰我爹就我一個兒子,便宜你了!&”
薄言推開,&“程之意&…&…你給我挪開!不過&…&…氣&…&…&”
程之意:&“哎呀哎呀知道你高興得過頭了,畢竟世子爺我風流倜儻位高權重往后的人生比那朝升的太都要輝燦爛&…&…&”
&“你給我&…&…去&…&…&”
&“放心!以后爺罩你!&”
秋風漸起,背影漸行漸遠。
崇文殿除了了兩個人,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