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個穿著襯衫的中年男人,面骨深刻看起來有些嚴肅,這話是對著老陳說的。
老陳驚呼:&“冠?你怎麼現在過來了?不是明天嗎?&”
冠邊說邊進,&“正好路過,提前認識一下。&”
&“也好,&”老陳向大家介紹,&“這是誰不用我多說吧?從明天開始,負責你們訓練與賽事安排的就是這位教練了,來,大家熱烈歡迎一下。&”
冠和眾人微微點頭,&“不用,我不太喜歡這些場面,有這個力,不如放在訓練場上。&”
這話一出,老陳的笑微微有些僵,&“你想哪兒去了,現在也不是訓練時間,大家歡迎歡迎你這不正常嗎?&”
冠:&“你說按我的來我才來的。&”
&“&…&…&”沉默片刻,老陳道:&“行行行,按你的按你的。&”
冠從口袋里取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條,仔細展開,&“那就從認識開始吧,我帶了名單。&”
老陳:&“不是路過嗎?你這&…&…準備還周全的啊。&”
冠暫停,&“&…&…&”
老陳擺手退開,&“你繼續,繼續。&”
&“賀之洲?&”
&“在!&”
&“我看過你的比賽視頻,上限很高,最高連續兩箭滿環,但比較浮躁不能穩定,平均分數,我勉強能給個60。&”
&“啊,這&…&…&”賀之洲想說什麼,但冠已經了下一個名字。
&“劉奕?&”
&“到。&”
&“你知道你的優勢在哪兒嗎?&”
&“應該是心態吧?&”
&“錯,在于穩定,穩定上下肢不協調。&”
&“嗤&…&…&”有人當場忍不住。
老陳幫著解釋,&“久了確實有一點,一開始還是很不錯的。&”
&“平均分數,不及格。&”冠并不接茬,掃了笑出聲的那人一眼,念到他,&“王曉力?&”
&“到!&”
&“你個商場門口充氣迎客的無脊椎人偶,哪兒來的底氣嬉皮笑臉?&”
【這個新來的教練&…&…不好惹的樣子。】
【是不是天下所有的教練都有一張淬了毒的?】
【哇!第一次見面就這麼不給面子?】
【雖然這人的確有點本事,但也太自以為是了吧?】
【脾氣不好。】
【可能有本事的人,脾氣都不好吧。】
【脾氣再不好,也不至于這樣吧,人攻擊?】
【已經能預老薄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了。】
&…&…
氣氛越發焦灼,大家紛紛眼觀鼻口觀心,不敢有毫玩笑。
冠將在場所有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順帶附上簡短的一兩句評價,除了最開始念到的賀之洲,其他人一律不及格。
老陳的臉都聽綠了,幾次想要都被冠一個眼神看得不敢吭聲。
到最后,終于到薄言。
&“余言?&”
&“在。&”
冠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得稍微久一些。
所有人以為他這是蓄力中,準備憋個大的,沒想到冠卻忽然移開視線,收好紙條,&“廢人一個,沒什麼好說的。&”
薄言:&“&…&…&”
大家瞳孔地震,但都不敢張。
老陳忍不住,&“冠,你這話過分了,只是還在恢復期怎麼能這麼說?他的天賦是有目共睹的&…&…&”
&“天賦?&”冠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嗤笑,&“天賦的確可以讓一個人站上領獎臺,但沒有汗水打下的基礎,永遠不可能站上最高點,就算僥幸站上去一次,也會在第二次被拉扯下來,最后摔得什麼也不是。&”
老陳似乎想要反駁,話到邊卻咽了回去。
冠繼續說:&“天賦或許能決定你們走那條路,但能走多遠,還得看你愿意在這條路上花多時間。如果你們還有人拿天賦這兩字,作為不如人的理由,我勸你早點放棄,讀書也好做買賣也好,干什麼都行,反正就別站在這兒相互惡心。&”
人群中出一只手。
&“那麼我想問問,在教練眼里,想要牢牢站上最高點,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眾人聞聲朝薄言看過來。
冠很快回答,&“時刻繃的狀態。&”
賀之洲也舉手,&“作何解釋?&”
冠指了指薄言,&“拿他來說,一個立志于為職業箭手的運員,居然把自己搞這個樣子?懈怠!簡直是不可原諒的懈怠!&”
言語之間,頗有些看不起。
薄言倒是沒什麼反應,劉奕忍不住幫著說話,&“那是因為在學校的時候&…&…&”
冠打斷,&“怎麼,出了靶場就不知道自己是箭手了?別拿這一套來糊弄我,不管用。從你拿起弓箭的第一天開始,從你想為一個職業箭手開始,你在場外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和你場的狀態息息相關。&”
&“我說的時刻繃,除了場的狀態還包括場外。&”冠一臉正,&“如果你們僥幸拿了個把水貨冠軍,下了場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或者了其他的歪心思,遲早會自食其果。&”
&“馬上新一的積分賽段就要開始,資格賽你們所有人都有機會參加,但冠軍只有一個。明年奧運會的名單還沒有確定,但確定的是,這個名單會從我這兒出,三位正席一位替補,名額有限,你們要是有點上進心想占一席之位,接下來幾個賽季的積分排名至關重要。&”
有人提問:&“教練,您是說這次參加奧運會的人選,會從積分賽中擇優錄取嗎?&”
冠:&“只是參考,畢竟參加的并不只有你們,如果其他省隊或者俱樂部有比你們更優秀的,我很樂意讓你們提前退役,尸位素餐在我這兒行不通,有本事你留下,沒本事,早點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