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熱不停,將皮條在頸后,平臂拉肩,&“既然如此,那也不能白來,我能有幸和您比一場?&”
冠將文件放在了置架上,沒有當真,&“自取其辱。&”
說著轉要去檢查靶場,留意到柜子有些歪了,折回來扶正。
但那柜子版面不小,上面又放了不包裹,一只手沒有靜,兩只手也有些不穩,到最后使上了背都覺得勉強。
冠咬了咬牙,用盡全力終于頂回去。
只是還沒來得及舒口氣,旁邊掛著一張傳統弓的木架子忽然晃了晃,朝他倒下來。
冠尚在檢查另一邊的好壞,回過神那架子已經快倒在頭頂。
他下意識抬起右臂擋頭,將左臂背在后。
&“鐺鐺&”一聲,掛在架子上的弓和箭砸在地上,但架子卻沒有落下來。
冠抬頭,眼前多了個人,是薄言將架子擋了下來。看清薄言撐架用的手,臉頓時沉下來。
薄言撐著手將架子按了回去,然后轉過去撿掉落的弓箭。
剛把弓撈起來,就被冠劈頭蓋臉罵了,&“你是不是瘋了?嫌一條廢手不夠?過來逞什麼能?&”
薄言愣在原地,顯而易見的不解,&“我是&…&…救你。&”
冠起,&“我讓你救了嗎?那架子砸頭上我頂多破點皮,萬一你沒攔住,左手也給廢了,你拿什麼去比?&”
薄言眨了眨眼,笑道:&“沒這麼嚴重,我沒事啊。&”
他怕冠不信,順手張開手里的弓,信手開到最大,空瞄向遠的箭靶。如此反復幾次,&“看,還能拉。&”
證明自己完好無損,薄言才將弓箭掛了回去。
再回頭的時候,冠正盯著墻上的傳統弓,表有點古怪。
薄言以為他要說些什麼,沒想到卻見他收回視線,拿起剛剛放在隔壁柜子上的文件,遞給薄言。
封皮上一片空白。
薄言沒接,&“這是?&”
冠舀了舀,&“短期速訓練計劃,針對換手,你不是放棄右手了嗎?&”
薄言:&“您怎麼知道?&”
&“因為我就是這麼過來的!&”冠不耐煩,&“這麼多廢話,拿著。&”
薄言接過,并沒有急著翻閱,&“您之前也換過手?&”
他的確換了手,右手的況很難好全,再怎麼復健也恢復不到原來的水平,所以很早之前他就換了左手訓練,能也好技也好,有意識在轉移重心。
冠略有些猶豫,還是說了,&“我以前慣用左手。&”
薄言:&“能冒昧問一句,為什麼?&”
冠反問:&“你先說,你怎麼搞的?&”
薄言了鼻尖,&“學校里被人打了。&”
冠蹙眉:&“誰?&”
薄言:&“沒看清,但我記得其中一個人的聲音,他警告我小心點不要癡心妄想。&”
冠聞言,眉心越發皺,&“你也沒看見?&”
薄言:&“也?您也是被人打的?&”
冠收回視線,&“你那是校園霸凌,我跟你不一樣。&”
但怎麼個不一樣,他沒再說。
冠:&“他說你妄想什麼?&”
薄言:&“不知道。&”
冠若有所思,&“你那會兒正打完流賽,應該惹了不人的眼,也許是同行。你們學校有弓箭部嗎?&”
薄言:&“有一個,但不。&”
冠:&“最親的人尚且反目,何況不?同行相輕,不要掉以輕心。&”
薄言覺得他話里有話。
薄言追問,冠已經恢復平常嚴肅的樣子,&“管這麼多干什麼?要要不要給我。&”
薄言撤手,&“要,當然要,謝教練。&”
冠催他,&“熱完了就去練著,愣著好看?&”
薄言轉頭就走,&“收到。&”
冠著薄言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挪步。
眉心剛消下去的褶皺又再度卷土重來,眼神里悄然蔓上些許難以言喻的復雜。
【奇奇怪怪的氛圍。】
【我怎麼覺剛才這個教練是在關心老薄呢?】
【自信一點,把&“我怎麼覺呢?&”刪了。】
【哈哈哈這個冠,明明心里張得要死,卻不肯松口!】
【聽這話,他的手也曾經過傷?】
【應該是左手,剛剛架子掉下來,他下意識右手抵擋。】
【你們在猜個什麼?他以前慣用左手他自己都說了啊&…&…】
【刀子豆腐心,他來國隊的理由該不會就是老薄吧?】
【因為擁有相同的經歷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看老薄的眼神為什麼會這麼&…&…一言難盡?】
【有點惋惜,有點抗拒,還有點什麼我看不懂。】
&…&…
結束訓練,薄言便回了學校。
他預留了兩天的復習時間,回宿舍整理好需要的書籍和筆記,準備找個自習室看書。
雖然在學校并沒有什麼親近的朋友,但路上偶爾遇上同學,薄言也會主打招呼,畢竟被人三步兩回頭盯著目送并沒有多舒服。
被出名字的同學有片刻震驚,然后尷尬地寒暄,&“余言你回來了?&”
薄言看了眼他們要去的方向,&“這個點了圖書館還有位置嗎?&”
對方:&“運氣嘛,你是回來參加校園箭比賽的嗎?&”
薄言:&“箭比賽?&”
對方:&“啊?你還不知道?那你回來做什麼?&”
薄言拍了拍書包,理所當然,&“準備考試。&”
對方反應過來,&“啊對對,我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考試&…&…&”
薄言問:&“你剛才說的箭比賽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
&“那個啊,&”對方不以為意,&“說是比賽,其實就是箭部聯合周邊幾個學校舉行的聯誼會,就在考試結束之后,鬧著玩兒跟你們專業的沒法兒比,他們之前還打賭你會不會參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