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后視鏡,正好對上薄言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笑意,當即踩了剎車停下。
薄慎取下頭盔,轉頭質問,&“你是不是在演我?&”
薄言依舊茫然,&“什麼?&”
薄慎無語凝噎,片刻后敲了敲他的頭盔,&“有沒有人說過你演技真的很爛?&”
薄言也取下頭盔,不再著笑,&“沒有,你是第一個。&”
薄慎仰天長舒了口氣,&“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知道你是我哥的?&”
薄言想了想,&“你無意我哥的時候。&”
&“我就知道。&”嘆了口氣,薄慎正,&“畢竟我演技這麼好你又反應這麼慢,要不是我故意點馬腳,靠你自己是不可能想明白了。&”
薄言沒有反駁,只是笑。
薄慎:&“笑什麼笑?別以為你是我哥我就會讓著你!賽場上遇見了我才不會給你面子!&”
薄言點點頭,&“你想回去釣魚抓蝦嗎?&”
薄慎:&“什麼?&”
薄言:&“我想,我想回溪田村看看。&”
薄慎盯著他沉默良久,&“你認真的?&”
薄言:&“嗯,反正離下場比賽還有幾天,正好我明天休息,騎車的話,三個小時就到了。&”
他頓了頓,想到什麼,&“不過你要是沒有時間&…&…&”
薄慎打斷,&“誰說我沒有?我,我是說我有點想小白小黑和小花。&”
薄言:&“那一拍即合?&”
薄慎戴上頭盔,重新發,&“坐好了,明天早上來接你。&”
沒有驚天地的相認戲碼,只有你來我往的心知肚明。
小電驢再次啟,很快消失在了夜里。
&…&…
第二天一早,薄慎按照約定來接薄言。
薄言帶著他進店里吃了碗面,余心把他給認了出來,當即上演了一副母慈子孝。
出發時,天已經大亮,朝穿過層層疊疊的高樓灑在路面。
薄慎戴著耳機,一路搖頭晃腦,看得出來心很好,相比之下薄言就焦急很多,時不時提醒他看路。
薄慎這份高興一直持續到回縣城的路上。
經過一橋面,小電驢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
薄慎臉上的笑意也跟著車速一起消失。
他踩了踩油門,又了把手,上上下下打量,&“怎麼回事?怎麼停了?&”
車子不僅不上,反而往下掉。
幸虧薄言眼疾腳快撐住,&“是不是沒電了?&”
薄慎下意識,&“不可能啊!我昨天回去明明&…&…&”
想起什麼,說話聲戛然而止。
薄言明白了,率先下車,扶著車屁催促,&“沒多遠了,走回去也行。&”
薄慎炸,&“你開玩笑呢?騎車還得半小時,走得走多久?&”
薄言:&“那怪我?&”
薄慎不說話了。
憋著腦袋下車,將電驢停在路邊。
&“你在樹蔭下面等會兒,我看看有沒有順風車。&”
薄慎邊說便往橋上走,時不時扶著欄桿探頭查看兩邊的路況。
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半天愣是沒有經過一輛。
薄慎訕訕往回走,&“你說真是奇怪,沒事的時候吧車水馬龍,正經等車的時候吧半天不來一輛&…&…&”
薄言見他回來,二話不說推著小電驢就往前走。
薄慎很是心虛,&“遠呢,要不還是再等等?&”
薄言沒停,&“先過了這橋再說,前面我記得有商戶,可以充會兒電。&”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哎?&”薄慎正說著,眼尖看見一輛白的面包車正往橋上過來,瞬間興起來,&“喂哥哥哥!你看!有車來了!還是面包車!&”
薄言聞言停下。
薄慎:&“能順就順,咱問問!&”
說罷已經飛奔出去,朝著那輛面包車揮手呼喊。
不過一會兒,車子停下。
卻是略過薄慎直接在薄言跟前停下。
薄慎趕忙折回,&“哇!大叔你這車剎車不太行啊!&”
車里坐了一個中年男,正在和薄言說話。薄慎正覺得這人有些眼,就聽薄言對著車里說:
&“教練?您怎麼會來這兒?&”
冠指了指后備箱,&“來釣魚,你們這是?&”
薄言拍了拍電驢,&“我們也是打算采采風,車子沒電了,正打算走過去。&”
薄慎立刻張起來,&“不是不是,我們在等順風車呢!可巧大叔你就來了,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載我們&…&…&”
不等他把話說完,冠下墨鏡問道:&“你我什麼?&”
薄慎:&“大&…&…大叔啊,不對嗎?&”
冠倏然收回視線,搖起了車窗,&“不方便,婉拒了。&”
說完當真再次發,毫不拖泥帶水地開走了,走了&…&…
轟鳴聲由近及遠,很快聽不見。
薄慎愣在原地,看著薄言一臉錯,&“我說錯話了嗎?難不大姐?&”
薄言沒有回答,轉頭向遠方。
橋心烈似火。
忽然起了一陣風,河面波粼粼。
作者有話說:
昨天電腦又崩潰,我真是不長記總不記得開云存檔,正好昨天收到很多營養,很開心,特意準備大更,沒想到了我的催命符,我這個大冤種被薄慎傳染了!生氣!
(謝謝大家一直的支持,另,不要誤會哈,投喂并不發加更機制,你們開心就給我開心就加,謝謝)
第85章 一箭名17
夏日的溪田村總是擺不了酷熱的日照。
可再烈的天也關不住鼎沸的蟬鳴, 和順著河道飄過來的涼氣。
沒有圍欄的拱橋是進出村子的捷徑。
紅磚鋪就的橋面褐跡斑斑,著年歲的影子。
橋邊,兩個小男孩手拿釣竿, 著水面的方向。
右邊的男孩兒年紀稍大一些,盤坐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