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一個男人略顯刻意的咳嗽,&“咳,阿兄,果然還在這兒?&”
搖椅沒有停,上面的男人只是微微挑眼,盯著來人前的布包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自謝家一別之后,謝靈均隔三差五就會過來,但薄言有意躲他,因此兩人并未再見過。
相比二百年前,眼前的謝靈均變了不,周的氣質更加沉穩,也有了兩分捉不。
沒有得到回應,謝靈均也不尷尬,&“幾年沒來,阿兄養的葫蘆越發水靈了,老遠就聞到酒香&…&…&”
金翅鳥聞言目微凜,謝靈均連忙擺手,&“沒有,沒有討酒的意思,就是單純夸一夸。&”
金翅鳥并未收回視線。
謝靈均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正琢磨著再說點什麼,懷里的布包里忽然出一只乎乎的小手。
&“唔&…&…&”
然后鉆出來一顆糟糟的頭。
謝靈均前的布包,裹著一個孩子,約莫兩三歲大小,是個白白糯糯的娃娃。
&“噠噠,我們找到大阿噠了嗎?&”
薄言聽見一道糯糯的小音,睜開眼,剛好看見一只小手了眼睛。
謝靈均眼神溫,了娃的頭,&“到了,就在這兒呢。&”
娃娃似有所,轉頭往薄言這邊看過來,看見不斷晃的搖椅,頓時眼前一亮。謝靈均前一輕,下一刻娃娃就坐在了薄言的膝頭,隨即順著爬上薄言的口,抱著薄言的臉狠狠吧唧了一口。
兩雙黑漆漆的眸子四目相對。
娃:&“大阿噠!大阿噠!駕!哈哈哈&…&…&”
薄言:&“?&”
娃娃看不懂薄言的疑,繼續揪著他自顧玩耍。
薄言額角微跳,虛虛攬在后,眼刀子轉頭朝謝靈均扎過去,&“這是怎麼回事?&”
謝靈均摳了摳手,眼神有些躲閃,&“也沒什麼,就&…&…如你所見,我有了個兒。&”
【!!!】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我就上了個廁所,轉眼他多了個孩子?】
【我就想知道和誰生的這是?】
【老薄眼刀:你在說什麼瘋話?】
【等會兒,我記得謝靈均這是剛從逐浪城過來吧?】
【難道是&…&…夕湫?】
【你們是不是忘了夕湫早和簫劍星親了啊,兒子都生了,哪兒來的可能和謝靈均攪在一起?】
【有些事,把握住時機就好了(捂)】
【想一想簫劍星剛一出關就到追殺他,說不定還真是這樣!】
薄言從彈幕收回視線,眼神怪異,&“是夕湫?&”
謝靈均越發不自在,含糊&“唔&”了兩聲。
薄言凝噎片刻,不信似的又問口的娃,&“你什麼?&”
娃娃出四顆小米牙,&“媽媽我小乖,噠噠我嘟嘟。&”
薄言又問:&“哥哥什麼?&”
嘟嘟點頭,&“啾啾,簫啾啾。&”
薄言一聽這話臉當即沉了不,怕嚇著孩子,抬手將嘟嘟的頭按在頸窩,耐心拍了拍再轉向謝靈均。
對謝靈均薄言遠沒有對孩子這麼客氣,&“你趁簫城主不在,他家了?&”
謝靈均直腰桿,&“你我愿的事,怎麼能呢?&”
薄言冷笑,&“不,那你跑什麼?&”
謝靈均果然繃不住,&“他自己沒本事抓住道的心,倒有臉來怪我?我當時也不過一時興起,又沒打算加他們,就算有意加,他也不至于如此殘害我,修仙之人何必拘此小節?簡直心狹隘!&”
薄言被他的理直氣壯氣笑了,&“你倒是心寬廣,怎麼不想想若你與簫城主互換,會是如何?&”
謝靈均一噎,&“我絕不會斤斤計較!&”
薄言不想聽這些鬼話,&“你們這些破事我不想管,但若簫劍星追殺至此,你連累了我的葫蘆田,我必不會饒你。&”
謝靈均連忙保證,&“不會不會!我們絕不會在這兒打。&”
頓了頓,謝靈均補充,&“只是&…&…有一事,還得麻煩阿兄。&”
薄言:&“你說的一筆勾銷,我憑什麼幫你?&”
謝靈均:&“你都沒問我什麼事。&”
薄言:&“你帶著孩子過來,還能是什麼事?嘶&…&…&”
話未說完,薄言低嘶了一聲。
他顧不上謝靈均,微微松手低頭去解被嘟嘟抓在手里的頭發,&“嘟嘟,不可如此。&”
話音雖沉,面上卻閃過一無奈。
小孩子慣會看臉,一點不怕他,甚至變本加厲,咯咯笑,&“大阿噠!噠噠噠噠&…&…mua!&”
&“嘟嘟。&”更加沉聲。
薄言養過弟弟,養過猛,但卻從未養過糯唧唧的娃娃,隨時怕自己手弄傷了,這一糾纏,就糾纏了半晌。
好容易從嘟嘟手里逃,薄言松了口氣,撐著嘟嘟的咯吱窩拉開半,就要甩給謝靈均,&“拿走拿走,趕拿&…&…&”
手已經出去,可對面卻已經空無一人。
薄言:&“嗯?謝靈均?&”
一道悠遠的傳音自山谷中響起,&“阿兄!嘟嘟就先拜托你照顧幾日,等我了結了和簫劍星的恩怨再來找你們!你們!們&—&—&”
頭頂的魔音纏繞不去,耳旁的暢笑連綿不絕。
薄言咬了咬牙,片刻后抱著嘟嘟起,&“當我這是托兒所嗎?&”
&“大阿噠!&”
嘟嘟一把箍住他的脖子,了很是親昵,一點沒有意識到被他爹拋棄了。
薄言冷靜下來,收回視線看向懷里,指尖微。
片刻后,終究忍不住了那對嘟嘟的腮,&“想不想出去玩?&”
&“嗯!&”嘟嘟腮震,堅定點頭,&“想&—&—&”
薄言眼底升起幾分溫暖的笑意,&“我想想&…&…從哪兒開始好呢?&”
【謝靈均:跑路。】
【老薄:我也跑路。】
【謝靈均:卑鄙的我。】
【老薄:記仇的我。】
【離開此界,完。】
作者有話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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