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一個藏久了, 就會很難再輕易說出口。
或許可以坦然地等著謝淮西發現這件事, 也可以等著其他人告訴他喜歡了他很多很多年,一整個中學時代那麼久,卻實在無法站在他的面前將這一切宣之于口。
林染的不知所措與沉默被謝淮西看在眼里。
往日的眼眸中多數時間都是從容淡定,如今掛著明顯的躲閃, 修長的睫不自然地抖著, 眼底藏著的是難以言說的。
原來這麼多年沒談過男朋友是因為有一個喜歡的人嗎?他確實對此一無所知。
只是不知道是誰那麼幸運。
林染也發現了自己的遲疑讓謝淮西的眼神黯淡了些,心下一橫, 索開口說道。
&“謝淮西,你閉眼。&”
謝淮西并沒有第一時間聽的話把雙眼閉上,他對林染這個要求到有些疑, 只是習慣地低頭看著這幅不常見的樣子。
林染卻等不及, 覺得自己這會兒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又會泄氣,要抓了。
直接后退一步,然后試探地站在了沙發上,等到換以俯視的視角看向謝淮西的時候,一只手直截了當地蒙上謝淮西的眼睛,然后想也不想地對著他的瓣吻了過去。
這種事主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秉持著淺嘗輒止的原則。
吻到即可。
絕不多留。
謝淮西也習慣了林染會因為張和,親到后迅速躲開, 他短暫的錯愕緒后, 是再度的清冷克制。
他就這麼任由這麼作, 并不加以干涉。
只是林染這次卻帶著一些不同,在侵到謝淮西氣息所屬領域后,沒有及時收手,而是將裹著潤的舌尖不安分地點了點他的瓣,直到到面前人呼吸變得急促后,才緩緩地挪開。
想得很好,不管怎麼樣,先這麼鋪墊一下,不管是瞞還是坦白都可以有效地傳遞對他的。
只是太高估自己了。
隨著兩個人的氣息彼此織,隨著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的一顆心即將跳出嗓子眼,而腦袋里卻沒有任何思考一整片空白,如果非要說摻雜著什麼,林染覺得可能是不舍吧。
林染頭腦徹底放空,腳踩在沙發邊的坡度上,再稍稍往前些就會跌落。
&“小心。&”
謝淮西地扶著的腰。
林染心臟收的那一刻,心底已經做好了最終的決定,可以解釋可以坦白,沒有什麼不能說的,這本來就是他和之間這麼多年的牽絆。
林染只當自己剛剛喝的那杯白開水是高濃度的白酒,謝淮西是不熄的火苗。
遇到他,就像是宿命間的牽扯,而能做的就只有繳械投降。
主的一方顯然是還沒想好措辭,說話還帶著一些磕絆:&“謝淮西,那個&…我其實&…&”
&“唔&…&…&”
林染未說出口的話以另外一種方式全數被謝淮西&‘聽&’了去。
謝淮西反客為主,帶著侵略地吻了過來。
齒相接本就帶著纏綿繾綣,主方變了被承的那個人,最初的不適應又讓房間平添了些嚶嚀聲。
月上柳梢頭,漫天烏云去。
窗外枝丫上的鳥兒撲騰著翅膀降落,群結隊像是來觀禮的賓客,銜來了盎然的春意。
林染遮擋著謝淮西視線的手早就暗自垂落在側,有些無安放,只等謝淮西結束這漫長的一吻后,才又重新搭在謝淮西的手臂上支撐著。
&“謝淮西&…&…&”方才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因為急促的呼吸也染上了曖昧的音:&“這件事比較復雜,但是我可以同你解釋的。&”
林染判斷著謝淮西的反應,想著自己要從哪里說起才會顯得不那麼突兀,總不能就這麼沒頭沒尾的來一場表白,怕嚇到謝淮西。
房間是連呼吸聲都能聽得到的靜謐。
謝淮西的眼神深邃幽遠,凌厲的短發遮擋著客廳的暖燈,在他額間拓下了幾道影,影下是謝淮西俊朗的廓。
他抬頭看,在謝淮西再度吻向之前,林染只聽他說:&“不用說,已經足夠了。&”
最開始的時候,林染還借著謝淮西的支撐站立在沙發上,等到頭頂的發圈掉落以至發全數披散開后,整個人都了下去直接墜落到沙發的靠背上。
謝淮西的左手撐著的腰,讓不至于整個人掉落在沙發的隙中,他的手掌隔著一件春日里薄薄的睡在的側,甚至可以輕易地憑借著描摹出他手指的廓。
謝淮西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對戒,腕上掛著編織糙的手鏈。
腦袋中的,不想謝淮西誤會自己,但是謝淮西的話就像是來自國王對囚徒的赦免,鼓起的勇氣早已經卸掉,讓無法繼續方才的話說下去,而他們還在熱吻,于于理都無法再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