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也坐正了些,十分認真地回應謝淮西:&“要去的,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謝淮西順著窗外看婆娑樹枝拍打著用老式木框包裹著的玻璃窗,這個時間的太已經西行,樹影卻始終都在:&“新年前吧。&”
林染看著茶館墻上的壁掛萬年歷。
明天就是小年了,如果是年前大概就是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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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去翠竹苑回來之后,天氣始終都是雨連綿,有時候一整日也不放晴。
林染中間提醒了謝淮西幾次去陵園的事,謝淮西卻要等到晴天再過去,林染看天氣預報起碼要等到初二以后才有晴天。
眼見距離農歷新年也沒剩幾天了,因為謝淮西的堅持,林染以為他們可能要等到年后才會過去了。
這場雨卻在年二十七午夜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停了。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天氣開始放晴,謝淮西臨時推了當天的會議,帶著林染一起去了陵園。
據林染所知謝松山死后是葬在宜城文山陵園,以為梁今郁也是葬在那里,陳叔卻直接把車開到了城東的山腳下。
林染是土生土長的宜城人,所以多知道一些,城東的那個陵園其實早先并不是陵園,而是一空地,前幾十年有風水先生說那邊的風水很好,所以很多買不起墓地的人就會把家里去世的人葬在那里。
直到近些年才經宜城當地的政府出面,投了一些費用把那邊修繕了一番,但是修繕的程度也很有限。
離著老遠看到遠因為連日雨水尚有些泥濘的路,終于知道為什麼不到晴天謝淮西不帶過來了。
去這陵園的路一直都著一定的坡度,梁今郁的墓又在很里面的位置,好在這一路上都被鋪上了青板磚,爬上去的時候只需要費一些力氣。
林染懷中抱著一束梔子花,前幾天仔仔細細地翻看了梁今郁生前的一些采訪資料,謝淮西的媽媽喜歡梔子花,所以最近這幾天每日都會訂一束,等著天晴的時候帶過來。
謝淮西手中則拎著一瓶紅酒。
林染不是第一次見梁今郁,的影像資料林染基本都看過,離著很遠就看到了那張印在墓碑上的彩照片。
在一眾黑白照中間顯得有些突兀。
不過比起那張笑如花的彩照片,墓碑上的刻字也十分突兀。
上面寫著:&‘謝松山此生唯一摯&—&—梁今郁。&’
有些不懂,為什麼謝淮西父親沒選擇和梁今郁葬在一起。
謝淮西看出了林染心中的疑:&“既然生前沒有名分,死后也不想強求一個莫須有的名分,這是活著時說過的,算是愿。&”
至于謝松山,起初倒還有執念,但是隨著生命慢慢地走到盡頭,有些事自然而然地也慢慢放下了。
謝淮西彎下腰隨意地把墓碑前的落葉掃落。
林染把手中的那束花擺在了墓碑前:&“媽媽您好,很抱歉現在才過來看您,希您不要介意。&”
&“我們馬上要舉辦婚禮了,正月初九,您會在天上默默地祝福我們吧。&”
&“我也很小就沒有媽媽了,不過我和謝淮西很幸運地遇到了彼此,接下來的日子我會替您守護好他的&…&…&”
林染本來還有些張,對著墓碑上的人像自言自語起來卻很投,一說就說了好一會兒。
謝淮西自從進了陵園話就了很多,他只是安靜地打掃著陵墓,然后把準備的紅酒擺放在墓碑前。
謝淮西的人生經歷其實和林染很像,所以此刻很能同,這種場景換做可能已經要掉眼淚了,謝淮西也只是沉默了些。
林染以為謝淮西會就這樣一直呆到他們離開,結果等到林染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謝淮西才終于開口說話。
他起初只是拉著林染的手,等到眼底帶著鄭重的神看向墓碑的時候,聲音已經染上了一沙啞,在這種艷高照的天氣里甚至有些違和。
他說他要結婚了,林染是他深著的人,過往種種來自家族的不幸并沒有繼續延續下去,讓可以放心。
林染也是無神論者。
但是總覺得謝淮西話音落下時揚起的風就是梁今郁給予們的回應。
他們是起早去的陵園,中途去市中心吃了頓早飯,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小半天的時間,新海園像是換了新服,為了迎接新一年的到來,整個小區都張燈結彩,也多了很多進進出出的人,很是熱鬧。
在他們出門的這段時間里,家門口堆了很多東西,有些是他們的新婚禮,有些是新年禮。
林染最近收到的禮已經可以堆滿一整個房間了,大家像是商量好的,很多人都把新婚禮提前送了過來。
林染想著反正馬上就到既定的婚期,收下就收下吧,萬一到時候大家把禮都送到了舉行婚禮的會場,還要陳叔找人都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