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個凡人,怎能如此逞強!
那名弟子更是忘記剛才發生的不快,拿斗篷將一裹,就要帶回楚歌峰。
豈料楚秋水一個勁兒地搖頭,說這才剛開始,不想讓凝碧姐姐失。說到最后,眼淚都險些掉下來。
當中有對楚秋水懷著不可言說的心思的,見此立即轉向那渾然不覺這邊事態仍在練劍的人,斥道:&“凝碧道君,楚姑娘剛剛病愈,你怎能讓如此累?凝碧道君心未免有些太過狹隘!&”
拂珠劍勢一停。
循聲轉頭,眼眸一瞇:&“你說什麼?&”
劍芒展,殺氣若有若無,那人倏然住口,再不敢說話。
楚秋水這時抬起頭來,虛弱道:&“不關凝碧姐姐的事,是我子太弱了&…&…凝碧姐姐關心我還來不及,豈會因為我隨口說的與烏致哥哥結契一事,就故意磋磨于我?&”
語畢,低低咳了聲,看起來更虛弱了。
楚歌峰眾人則更加憤怒。
不知誰怒道:&“自己沒本事守不住男人,就欺負弱小凡,簡直枉為道君!&”
作者有話說:
快了快了,我以我的存稿發誓,馬上!
19 & ☪ 碎
◎是烏致配不上。◎
仿若擲地有聲。
偌大練武場瞬間變得安靜。
即使先前發生了楚秋水倒地一事,也沒有停止跑圈的弟子們覺出事態突然變得嚴重起來,不約而同地止步,氣都不敢大聲。
他們著那邊,只覺莫名其妙。
好像之前凝碧道君說完那句不教,就沒再跟那凡人說話了吧。
什麼磋磨什麼欺負,這楚歌峰的一個個都瘋了嗎,凝碧道君要是想,一劍就能將他們全宰了,至于用他們口中上不得臺面不說,還浪費力氣的下三濫手段去算計區區凡人?
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配讓凝碧道君算計嗎?
拂珠也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早先就領教過楚秋水的手段,這回拂珠心里有了底,沒多驚奇。
只想,沒本事守不住男人&—&—
原來楚歌峰的人是這樣看的。
過去這百年,因烏致慣常抹月批風不理事,楚歌峰大大小小的事皆經由手,幾乎所有長老弟子都過的照顧與指點。拂珠自認對楚歌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誰知到頭來,竟抵不過楚秋水一句&“故意&”。
&…&…沒意思的。
就當那百年全喂了狗吧。
于是平靜地看著恨不能沖過來和同歸于盡的楚歌峰眾人,執著劍的道君淡淡道:&“哦?我若枉為道君,那你眼瞎耳聾,恣意折辱于我,豈非也枉為修士?&”
言罷,視線往跑圈弟子那兒一掃。
接到道君眼神,弟子當中有出燕骨峰的,當即福至心靈揚聲道:&“不敬尊長,不分青紅皂白,當執法堂,領鞭笞五十!&”
聞得此言,恨不能同歸于盡立刻轉變恨不能鉆地。
那些盯著拂珠或責難或憤恨的眼神,也俱都跟著飛快收斂。
執法堂的鞭笞,尋常弟子一兩鞭都不住,更別提是五十鞭,再銅的皮再鐵的骨也能給生生沫。
楚歌峰再無人敢出聲。
拂珠便轉向楚秋水,似笑非笑。
&“楚姑娘,我怎麼不記得我有答應教你練劍?我說的難道不是讓你哪來的回哪去,別在這兒煩我?&”
跑圈弟子們齊齊點頭。
沒錯,凝碧道君當時直接拒絕了。
難不這凡人跟楚歌峰的人一樣,也有眼瞎耳聾的病?
便見那凡人在楚歌峰弟子的攙扶下勉強站穩,然后纖纖玉指微著指過來:&“可剛才我加他們的時候,凝碧姐姐默許了啊。&”
&…&…啥?
被指著的跑圈弟子們全懵了。
拂珠也微微抬眉。
原來不說話就等于默許?
這莫非就是凡間特有的歪理,今日當真漲見識了。
不過&…&…
都要撕破臉了,還喊姐姐呢?
拂珠算過,真論起年齡,楚秋水與烏致同齡,他們兩個比大好幾百歲。
這麼年輕,是烏致配不上。
得出這樣的結論,拂珠愈發平心靜氣:&“楚姑娘還是別喊我姐姐的好。&”
楚秋水不解:&“凝碧姐姐此話何意?&”
拂珠道:&“楚姑娘比我年長數百歲,我當不起楚姑娘的姐姐。&”
楚秋水面頓時煞白一片。
晃了晃,好似又要倒下。
拂珠再道:&“說起來,楚姑娘有些可惜了。&”
楚秋水問:&“凝碧姐&…&…凝碧道君此話又作何解?&”
拂珠原還想學師父那樣罵上幾句,痛快痛快。
但思及楚秋水的年紀,拂珠覺得自己為年輕人不得太過放肆,最終說出口的解釋便顯得謙遜且有禮,合道君的氣度一展無。
說:&“楚姑娘如此能說會道,還能指鹿為馬,顛倒黑白,拜凌云宗簡直屈才。依我之見,楚姑娘該去北域尋只烏,專修上功夫才是正理,切不可浪費了此等舉世難見的好天賦。&”
說完轉,朝跑圈弟子那邊走去。
卻聽后傳來驚呼,是楚秋水昏倒了。
接著是楚歌峰人七八糟的各種喊,&“藥呢&”&“快掐人中&”&“趕回去找大夫&”&“要不請峰主來一趟&”,嘈雜得堪比凡間鬧市街頭。
混中,有誰剛說出個&“凝&”字,就再沒了音,被其余人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