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撿到的北微外,無人知曉與常人不同&—&—
生來只有半顆琴心。
打小北微便告訴,天生琴心之人,注定會為舉世無雙的音修大能。但不行。
北微說的琴心不完整,這就導致此生絕不可修習樂音之道,否則哪日聽到什麼天音,或者自己突然心來唱了句歌,以僅有半顆的琴心,本承不住那種音道意境。琴心一旦碎裂,必死無疑。
為此,北微用所有能用的人脈,求助所有能求助的修士,總算琢磨出一種封印,能暫時封住拂珠那半顆琴心,免得一個沒注意,拂珠就琴心碎裂而死。
之前在楚歌峰,拂珠為烏致所傷,封印出現松,但很快就被北微加固。
而今日瓊劍斷,拂珠一音強破絕殺陣。
親手叩劍音的后果,便是封印大,琴心崩裂,凰火,此刻的儼然已是將死之。
不過沒關系。
至還能撐得到將凰木帶回去。
滿池火浪漸漸平息,此地又恢復了原先的風平浪靜。拂珠抬眸,不遠楚秋水扶著棵幸存的凰木站著,滿的狼藉。
拂珠抬腳過去。
一步一步,烈焰加,鮮滴落,目驚心。
這瓊碎玉的道君就這麼緩步行來,一的,連同眼底都遍布著深重。
楚秋水油然到驚悚。
盡管那名揚中界的瓊劍已斷,更名揚中界的凝碧道君也一眼便可看出已經重傷,但楚秋水仍然覺得,若膽敢妄,那半截斷劍勢必會穿的,將釘死在這妖池里。
楚秋水下意識想往后退。
想找地方躲起來,想離那道君遠遠的,可雙腳卻仿佛黏在池底,怎樣都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道君在離三步遠停下。
這距離太近了。
近到楚秋水有種凰火隨時會燒到上的灼痛。
正恐懼間,就聽道君問:&“我可是以前曾害過你,你竟想要我的命?&”
楚秋水說不出話。
即便是那條追著的劍河,也沒有讓如此深刻地覺得,會死在這位凝碧道君的手里。
死在那把已經斷兩半的瓊劍下!
這時,一道聲音自遠傳來:&“凝碧道君?楚姑娘?&”
是狄副堂主。
&…&…他怎麼會進妖池?
不及多想,心知眼下局面對自己不利,楚秋水干脆一咬牙,迎著拂珠寒涼目,飛快邁出三步,主往瓊劍的斷口撞去。
&“噗嗤!&”
斷劍,楚秋水腰腹的料立時被染紅。
這等傷勢產生的劇痛足以讓人昏厥,然楚秋水死死撐著,沒讓自己昏倒。
揚起慘白的臉沖拂珠說話,聲音微弱,卻仍滿懷惡意:&“堂堂道君對凡人手&…&…你說世人若知曉了,會如何看你?&”
如何看?
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修行百年,功名利祿皆為過眼云煙,從未在乎過那些虛名。
今日自然也不在乎。
于是面對這明目張膽的陷害,拂珠神未變,甚至好像本沒聽見楚秋水說話似的,不僅沒有立即將劍拔.出來,反而還順著楚秋水的力度將斷劍捅得更深,直至斷口從楚秋水背后出,流如注。
楚秋水未料竟敢這麼做,著的目又驚又懼。
下一刻,楚秋水張開,卻半個字也沒能說出,生生昏死過去。
又一道聲音傳來:&“凝碧道君!&”
還是狄副堂主。
拂珠終于拔出斷劍。
失去瓊斷劍的支撐,楚秋水綿綿地落下去。
便是那麼恰恰好的,正圍在妖池池畔,努力長脖子觀池中靜的楚歌峰一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口氣:&“凝碧道君害了楚姑娘!&”
&“慎言!&”
狄副堂主回頭,遙遙沖池畔斥了句。
被斥的楚歌峰眾人俱都一臉的難以置信。
慎言什麼?
楚姑娘難道不是為凝碧道君所害?
這是明晃晃的包庇!
楚歌峰眾人一時憤怒極了,有心要沖進妖池,卻礙于上法品級過低而止步。
狄副堂主沒再理會楚歌峰眾人。
畢竟以他的目力,他自是看清剛才那一劍是楚秋水主撞上去的。
不想幸好他被四日徒弟勸,親自進妖池尋人,否則恐怕連他都會先為主地以為是凝碧道君先的手。
走近了,見道君渾是,手里的劍也斷了,狄副堂主不由皺眉:&“道君怎麼傷得這麼重?道君快些回宗療傷吧,這里給我和葛長老就好。&”
拂珠不語。
垂眸,看著手里的斷劍。
頃,取出劍鞘,將這半截斷劍與另外半截小心收鞘,然后走到妖池正中央,整個埋了那棵最好的凰木原本生長的地方。
狄副堂主對此不解:&“道君這是何意?&”
拂珠埋完劍起,低低咳了下,咳出一小灘。隨手抹去了,答:&“凰火乃神火,有凰火淬煉,日后修復會更簡單些。&”
狄副堂主想想是這麼個理,便不再多言,催趕回宗,傷勢太重了。
拂珠這次傷的確實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