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眼前一花,曲從渡回來了。
拂珠:&“&…&…&”
他是真的有風靈吧?
盯著曲從渡,想金木水火土的五行靈很常見,風屬的靈卻堪稱稀,就見曲從渡擰開個小圓盒子,指腹往里按了按,下一瞬手過來,往臉上一抹。
拂珠懵了。
待看清那小圓盒子是胭脂盒,拂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此刻必然了個花貓臉。
&“曲從渡!&”
拂珠喊他的全名,氣鼓鼓地瞪著他。
再一次沒被哥哥的曲從渡哈哈大笑。
他邊笑邊說:&“出來玩就出來玩,天天裝跟個小大人算怎麼回事?&”
拂珠氣道:&“那你玩我的臉干什麼,你玩你自己的臉不行嗎?&”
曲從渡說不行。
他笑得更大聲了。
不過他本意是想逗拂珠玩兒,眼下見拂珠似乎真有點生氣了,也用不著趙翡說,他忙重重按了按胭脂盒,唰唰往自己臉上抹了幾道:&“這下行了吧?&”
說著給也抹了抹,原先還俊逸的臉登時變得不能看。
誰知拂珠仍然氣鼓鼓的。
曲從渡只好又按了按,直把自己涂個紅彤彤的猴屁臉,周圍路人著都他止不住地發笑,他低聲下氣道:&“這下總行了吧?這大街上的,大小姐行行好,給我留點面子。&”
拂珠哼了聲,扭過頭不看他。
知道這就是原諒他了,曲從渡接過趙翡遞來的帕子,半蹲著哄拂珠,給臉上那點胭脂得干干凈凈。末了沒管自己的臉,他變戲法似的出個另外的圓盒子給拂珠,說是送的生辰禮。
拂珠拒絕:&“我不要胭脂。&”
曲從渡說:&“不是胭脂。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拂珠懷疑地看他一眼,還是不肯接。
不怪不信任他,誰讓他從小到大一直以欺負為樂,類似外觀是這樣,打開卻是那樣的惡作劇本數不勝數。
于是拂珠不僅不接,還噔噔噔倒退好幾步,離曲從渡遠遠的。
曲從渡:&“&…&…&”
趙翡掩失笑。
曲從渡無奈,早知他在拂珠心里就是個大壞蛋,卻沒想到能壞這等地步。沒辦法,他只得好聲好氣繼續哄:&“真的是生辰禮,我跟你翡姐姐一起準備的。不信你問你翡姐姐?&”
拂珠看向趙翡。
見趙翡點頭,拂珠這才勉為其難地接過。
打開來,里面雖是和胭脂一樣的紅,但確實不是胭脂,而是磨得極細的朱砂。
&“之前不是說想畫符,但皇城里買不到好朱砂?喏,我跟你翡姐姐想辦法從城外搞到的,&”曲從渡獻寶似的道,&“這生辰禮怎麼樣,大小姐還滿意不?&”
拂珠咂咂:&“還。&”
曲從渡道:&“這還?你是不知道我跟你翡姐姐花了多錢,你翡姐姐還嫌人家磨得不夠細,自己手磨,把手都給磨破了。你就一句還?&”
本以為拂珠聽了會改口,未料又對趙翡笑,特甜地說翡姐姐真好,待會兒請翡姐姐吃好吃的。
曲從渡:&“&…&…&”
曲從渡:&“我也磨了!我的手也破了!&”
拂珠頭也不回地哦了聲:&“那就順帶也請你吃吧。&”
說完繼續問趙翡,手還疼不疼,疼的話給翡姐姐吹吹。
曲從渡:&“&…&…&”
曲從渡氣得直接袖子糊臉,一張猴屁紅得不能更紅。
拂珠眼角余瞥見了,憋著笑,沖趙翡吐舌頭。
趙翡笑著搖頭。
到底是不忍看曲從渡在大街上太過丟臉,趙翡去隔壁茶攤買了兩碗白水,一碗給拂珠,另一碗用新帕子蘸了,給曲從渡臉。
曲從渡半蹲著由趙翡,里小意嘟囔拂珠心里只有的翡姐姐,沒他這個曲哥哥。
說到這里,曲從渡陡然驚醒。
對啊。
拂珠居然喊他曲哥哥,而不是渡哥哥!
并且從剛才到現在,一聲曲哥哥都沒喊,直接喊的他名字!
&“這也太偏心了,&”曲從渡斜著眼瞄正在喝水的拂珠,&“珠珠快,聲渡哥哥,了給你買糖吃。&”
拂珠不理他。
曲從渡說:&“給你買糕!&”
拂珠還是不理。
曲從渡只好使出殺手锏:&“給你買劍譜!&”
果然這回拂珠抬起頭來,將他給盯著。
他自豪地想拂珠的真是幾年如一日從沒變過,就聽拂珠說:&“劍譜?不需要啦,我快見到我師父了,師父那有好多好多的劍譜等著我去寵。&”
曲從渡自然知道拂珠有位夢中師父。
他倒不至于真的沒腦子,說那師父是拂珠臆想出來的,只苦著臉道:&“真不需要啊?&”
拂珠認真點頭。
算算時間,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最近,萬音宗會派人來皇城招新。
像蓬萊仙島的老大凌云宗慣例在秋季招新,蓬萊其余宗門為了不跟凌云宗撞上,一般都會選在春季派人去往中界各地找尋修仙苗子。萬音宗亦然。
好比蓬萊是東海的中心,皇城就是中州的中心,任何一個勢力來中州,首站必然都是皇城,所以拂珠只需守株待兔,等著萬音宗的人來就好。
想到這里,拂珠也沒多心思玩了,干脆拉著趙翡去茶樓聽消息。
不再被需要的曲從渡垂頭喪氣地跟在后頭。
不知是剛好趕上了,還是萬音宗負責招新的人已經來了皇城,才進茶樓,就聽說書人正正講到東海蓬萊萬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