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珠好笑地了把白近流,對大田鼠道:&“我之前說過,只要你老實等我,我就不你全家&—&—這話是真的,沒騙你。&”
大田鼠聞言,豆子眼更亮了。
拂珠又道:&“你跟你全家也能繼續在這住下去,當然前提是得聽我的話。你們要是能讓我滿意,說不定哪天我高興了,我就點化你,讓你變妖。&”
為妖對任何一頭普通野而言,都是甘愿為之付出一切,哪怕是命的終極目標。
至于點化,就更是可遇不可求。
大田鼠豆子眼更亮了,毫不猶豫立即吱吱出聲。
小田鼠們不敢,只尾轉的頻率更快了。
畢竟一鼠得點化,全家都能升天。
雖不太明白豢養這群黑不溜秋有什麼用,但姐姐都已經表態,白白自然跟姐姐站在同一戰線,白近流便很迅速地給拂珠轉述,大黑不溜秋說好,沒問題。
拂珠點點頭,對大田鼠說:&“跟我上去,我先帶你認認地方。&”
大田鼠依言馱著出了地道。
說來這應當是大田鼠第一次進皇城。
它從妝臺下鉆出來,小心翼翼地左右張,正慨嘆人族生活的地方原來是這樣的,不經意間見床榻上幽幽睜眼的紙人,它當即發倒豎,險些出聲。
白近流也見了紙人。
一眼認出那是最簡單的傀儡,凡人也能用的那種簡單,白近流給了大田鼠一個鄙夷的眼神,隨即兩三下蹦到榻邊,爪子往紙人上某一按,紙人瞬間小。
大田鼠看著,不自覺吞了吞口水。
它蹲在妝臺前,看白近流蹦回拂珠邊,一雙小爪子異常靈活地幫拂珠清理鞋底和沾到的泥點草屑。
不僅能口吐人言,前爪也能如人族一般靈敏&—&—
這就是妖嗎?
想起拂珠說的點化,大田鼠對拂珠的敬畏之心不由再重了點。
有白近流幫忙,鞋很快清理完畢。拂珠對大田鼠勾了勾手指,要帶它出去認地方。
大田鼠乖乖跟上。
&“這是我的院子。&”
家里這會兒十分安靜,料想姬徹之和喬應桐已經睡下,仆從也都歇著了,拂珠的聲音就也十分小:&“那邊是我爹娘的院子,再那邊是仆人住的,再再那邊&…&…&”
拂珠講得細致,連隔壁的曲家都說了。
還有以后會跟曲家結為姻親的趙家,也畫了圖讓大田鼠記下位置。以后這三個地方就是它跟它全家要悉心保護的對象。
大田鼠不住點頭。
正當大田鼠以為記完了就該回地下了,卻被拂珠踩住尾,讓它也畫個圖,得看看它到底記沒記住。
大田鼠:&“&…&…&”
救命啊,我不是妖,我爪子一點都不靈活!
然而面對拂珠那比白近流還要嚇鼠的神,大田鼠連搖下頭都不敢,只得含淚作圖。
這邊拂珠監督大田鼠歪歪扭扭地作圖,那邊白近流這里嗅嗅那里聞聞,記下姬家里所有人的氣味,白近流扭頭看拂珠,心想真好。
轉世后的姐姐有了家人,有了朋友,人生滿,生活幸福。真好。
不過更好的,是即便轉世,姐姐也還是那個姐姐。
就像此刻,教導對象黑不溜秋,還丑不拉幾,姐姐卻沒有毫的輕視,指正錯誤時認真又耐心,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真好呀。
白近流想著,對大田鼠都沒之前那麼嫌棄了。
教導了大約兩刻鐘,看大田鼠終于能一氣呵地畫出正確圖案,拂珠松開腳,對大田鼠說今夜就先到這里。
沒等大田鼠高興,拂珠又說從明天開始,到離開皇城,每晚戌時,它都得從地道上來,會教它布置在家中各的陣法以及地道里那些符箓的用法。
大田鼠:&“&…&…&”
救命啊我真的不是妖!
一失足千古恨,當初拖家帶口地住進地道,怎樣也沒預料到會有今天的大田鼠強忍眼淚,委屈點頭。
拂珠見狀失笑。
不過還沒說些什麼,白近流已經齜著牙沖過來。
便見白近流上離地而起,僅以一條后支地,另條后抬高了重重一踹,賞給大田鼠一個標準的側踢。
大田鼠倒地,目瞪口呆。
這就是妖嗎?
不僅前爪靈活,后也靈活得不行。
&“占了別人家的地盤,還想什麼都不做?&”白近流兩爪叉腰地教訓大田鼠,&“送你一句我父父的至理名言,鼠屁東西,你想得。&”
大田鼠耷拉著耳朵挨訓。
拂珠則由著白近流說的父父想起北微師父。
若非皇城離蓬萊太遠,爹娘又在這兒,不滿九歲不肯放離家,可能早幾年就去找師父了。
又想雖然沒能早點去找師父,但與白白在皇城重逢,也算冥冥中自有天注定吧。
送走大田鼠,拂珠把自己和白近流洗刷干凈,主寵兩個鉆被窩里說悄悄話。
說完彼此近年經歷,拂珠問白近流知不知道烏致和楚秋水也來了皇城。
&“知道,&”白近流皺皺鼻子,&“我在劍鞘上聞到楚秋水的氣味了。&”
楚秋水出現在蓬萊以外的地界,不用想,肯定是跟著烏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