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還不知道吧,楚秋水其實沒拜凌云九劍,凌云宗的景吾掌教挑明了沒收過,&”白近流撿當年獨孤殺狀告一案后,拂珠不清楚的細節細說,&“被施加凰火后,沒人管,也沒法去火牢找臭壞壞,就自己出了萬音宗,好長一段時間都沒音訊。&”
再聽到楚秋水的名字,是天驕榜更新,因早年延緩了生長,甫一修煉,骨齡剛好讓在榜末勉強掛了個名。
但凡能上天驕榜的,用不著去刻意打聽,早有人整理出榜上名冊,翻翻便知楚秋水竟是拜了元宗。
元宗在蓬萊仙島還算有名。
那是仙路重開后不久,元宗上下皆毀于一位魔尊之手,后魔尊花五百年贖罪,元宗得以重建,發展至今,規模不小。
之后就是天驕榜再更新,楚秋水掉出榜末,不過這時已有了道號,曰&“落霞&”。
白近流不知吐槽過多次這個道號。
現下也是,它跟拂珠吐槽說楚秋水取這樣的道號,也不怕夜里睡覺做噩夢。
就楚秋水那樣的人,哪配得上&“落霞&”二字啊?
哎,等一下。
&“姐姐現在還有做噩夢嗎?&”白近流問,&“魔障不會還天天纏著姐姐吧?&”
拂珠說沒有了。
尚在胎中便有意識,出生時更是借著先天靈氣直接鑿開識海。那縷先天之氣現今還存于識海深,到現在都沒遇過魔障,睡也是一覺到天亮。
白近流松口氣,又問琴心還在不在,是否仍然只有半顆。
拂珠驚訝:&“你還知道琴心?&”
白近流哼哼:&“當初姐姐出了那麼大的事,白白能不把什麼都查清楚嗎。&”
它敢說,它知道的比兄兄還多。
拂珠便說琴心還在,且這次是完整的。
&“所以姐姐往后能聽像正常人那樣唱歌彈曲了?&”
&“對。&”
得到肯定的回答,白近流高興得從被窩里鉆出來,左蹦蹦右跳跳,繞著拂珠一圈圈地跑。
看它高興,拂珠也笑。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如今看來,當初隕不見得全是壞事。
等白近流冷靜下來,拂珠也困了,打著哈欠讓白近流回被窩,明天還得早起去萬音宗駐地學劍。
白近流想說學什麼劍,別人找學還差不多,但看拂珠已經閉上眼,呼吸放緩,白近流輕爪輕腳地鉆進懷里,陪一同眠。
一夜無話。
由于張師弟要求卯時前到,拂珠起的時候,天還沒亮。梳洗完去廚房,小丫鬟丹愫不知是沒睡還是剛起,正在灶臺前忙碌。
見拂珠過來,丹愫先端來粥讓墊肚子,包子馬上就好。
家里沒什麼規矩,拂珠跟丹愫對半吃完包子,便揣著流口水的白近流走了。
直至走出家門,白近流還在不舍地看著廚房方向,包包好香,白白好。
正巧隔壁曲家的婆婆笑著喊了句囡囡,拂珠給婆婆回了句好,等再看白近流,它口水流得都了。
拂珠點點白近流腦門兒:&“還這麼貪吃呢?&”然后學曲從渡變戲法那樣出個包子,塞給白近流。
白近流歡呼:&“姐姐對白白最好了!&”
它埋頭啃包子。
包子餡兒還有點燙,它小口小口地邊吹邊吃,等吃完了,拂珠也到地方了。
拂珠到得不算早,先來的孩子們正圍在一起,互相欣賞夸贊彼此帶來的劍,熱鬧非凡。不過見拂珠來了,孩子們就都不約而同地朝簇擁過來。
試問皇城里誰人不知姬家的姬徹之為慶賀生辰,親手給鑄劍。
&“拂珠的劍真漂亮。&”
&“我爹說,拂珠的劍吹立斷,以后肯定能為靈劍。&”
&“好想看啊。&”
孩子們嘆著,目黏在拂珠那把劍上,到底也沒問能不能。
不多時,所有孩子到齊,萬音宗的師長們也出來了。
注意到今天烏致在前,張師弟和楚秋水隨后,拂珠垂眼,輕輕撓了撓繃的白近流。
&“還不是時候。&”低聲道。
果然白近流慢慢放松下來,往袖子里藏得更深。
照例先由張師弟簡單說幾句,便退至一旁,接下來該是烏致教授劍招。
豈料烏致環視一周,舉步朝哪走去。
張師弟下意識取出靈符。
楚秋水也取了靈符。
楚秋水目跟隨著烏致,就見他停在一個穿寬松練功服,手里握著把短劍的小姑娘面前。
他俯,定定地看那小姑娘。
不知為何,楚秋水突然有些心生不妙。
便道:&“烏致哥哥,你做什麼?&”
烏致沒有回答。
他看那小姑娘看得更專注了。
楚秋水只好問張師弟:&“那孩子是誰?&”
恰在這時,那小姑娘抬起頭和烏致對視。小姑娘的臉由此被楚秋水看個正著,楚秋水先是一愣,繼而神劇變。
32 & ☪ 懷疑 ◇
◎后悔是天底下最沒用的東西。◎
不妙加重, 楚秋水僵地立著,整個人如遭雷劈。
如果不是師父曾數次當著的面開壇卜卦,翻著《周易》告訴所謂無解, 便是指世間無此人,楚秋水幾乎要以為那小姑娘是當年凝碧的轉世。
不可能。
想, 不可能這麼巧, 應當只是長得有點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