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可笑的莫過于此刻。
一個長著與那位相似的臉、拜著與那位相同的師、取著與那位同樣的道號的凡人小姑娘,竟能讓他拼著道心崩潰,也要破開限制從火牢里出來。這一路不知有多人阻攔,他便打傷不知多人,方匆匆趕到半春秋峰,問一句可愿拜他為師。
他果然如先前所想,要將這拂珠視作那位的替?
還是說,在他眼里,拂珠就是那位轉世?
&“&…&…主人。&”
素和問柳往前爬了爬。
此時此刻,再顧不得那碧炎天水,也顧不得烏致不讓人近的習慣,長手臂去捉烏致擺。
疼痛讓嗓音比烏致的更啞,圍觀者險些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素和求您了,您真的不能留在這里,咱們回去吧。&”
啞聲說著,又開始叩首,一下又一下,額頭被生生叩出。
的明顯比烏致的正常,在地面蜿蜒流淌著,赤紅得幾近刺目。
碧炎天水被烏致的供養了百年,對烏致的味道儼然已經有些厭倦,這陡然嗅到不屬于烏致的,當即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沿著四迸濺的珠飛快朝素和問柳奔來,活躍得有些異常。
素和問柳沒察覺到,叩首更重了,因此流得更急更多。極天碧炎陣一面大口吞食,一面蠢蠢,似是要將也納陣中。
&“主人,您可曾想過?&”
見不論自己如何勸說,烏致都毫不予回應,素和問柳索咬咬牙狠狠心,眼睛也閉上了,掩耳盜鈴。
道:&“倘若那位在天之靈,知曉今日您這般舉,您道會如何看您?&”
這話從素和問柳這麼個琴侍口中說出,堪稱大逆不道。
至圍觀者皆震驚不已。
這簡直是撕破臉,直接把那些見不得人的齷齪心思全擺到明面上來!
區區琴侍,怎麼敢?
就不怕烏致發瘋,讓再如當年那般被極天碧炎陣吞噬,去走第二遍的鬼門關?
可即便如此,烏致也仍舊沒回應。
他好像本沒聽到素和問柳的話一般,自顧自低著頭,咳出更多的。
被鮮澆灌的極天碧炎陣更猖狂了。
而不管旁人作何想法,更不管烏致與他琴侍之間發生了什麼,聽完拂珠回答的北微沉默片刻,轉頭看向獨孤殺。
正巧獨孤殺也在看。
師徒兩人心有靈犀地對視,果不其然,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同樣的緒。
北微瞬間冷靜了。
自己那樣想不算什麼,畢竟這些年以來,無時無刻不在想。
可這次,大徒弟也跟想的一樣&…&…
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焉能是真的巧合?
況且當年留了那麼多手,焉知就真的沒有一手派上用場?
心中某個猜測越發明晰,北微面上卻沒表現出半點。只以很平常的口吻問拂珠:&“那便不取新的了,就凝碧?&”
拂珠答是。
答完了還笑,笑容又乖又甜。
&“凝碧很好聽,&”小姑娘如是夸贊,&“弟子剛剛一聽就喜歡上了。&”
北微便起,道了句好。
這一聲驚了眾人,連烏致都抬頭看過來。
北微環視一周道:&“還請在座的諸位同門見證,今日我北微收拂珠為關門弟子,往后必視如己出,悉心教導,只盼不墮我越之名。&”
眾人嘩然。
關門弟子?
這是不打算等那位轉世了?
還是說,等了百年,北微終于肯承認,那位的確未回,沒有轉世?
烏致也匆忙咽下又涌到頭的,急急道:&“師叔,拂珠是關門弟子,那&…&…&”
那凝碧呢?
師叔又將凝碧置于何?
然而就像拂珠不理會烏致一樣,北微也沒理他。
甚至不再在這里待下去。
現在只想趕帶拂珠回越峰,好驗證的想法究竟是對是錯。
于是眾目睽睽之下,北微領著獨孤殺下了臺階,朝拂珠走去。
拂珠還在拜著。
&“來,&”北微彎腰手,表與語氣皆是許久都不曾出現的和,&“為師帶你去越峰。&”
拂珠聽著,又笑了。
要跟師父回家了。
便搭著北微的手站起來,不及整理子,仰頭問:&“我從此就是越峰的人啦?&”
不難聽出小姑娘有些興,耳畔流蘇輕輕晃著,眼睛也閃閃發,期待、滿足、快樂簡直溢于言表。
北微表更和了。
真的是個小姑娘。
親自整理好小姑娘的子,牽起小姑娘的手,說當然。
&“你既為我關門弟子,那你就是我越峰最小的徒弟。這是你大師兄獨孤殺,&”給拂珠示意了下走在后的大徒弟,頓了頓又道,&“你當還有個師姐,道號為凝碧,是當年拜我門下時我給取的,你師姐&…&…&”
師父一邊說著,一邊領新收的徒弟往殿外走。
見拂珠就這麼頭也不回地走了,烏致正跟上,就聽&“砰&”的一下,是嬴魚再忍不住了。
&“孽障,你要去哪?&”嬴魚一掌拍碎扶手,面沉得可怕,&“還嫌丟臉丟得不夠嗎?&”
烏致不答。
他兀自掙開抓著他擺的素和問柳,轉去追拂珠。
極天碧炎陣不舍地跟著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