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姻緣線, 方能讓活著的修士與已隕落者結為連理, 縱回轉世也斷不得。
以拂珠對烏致的了解, 與他論事,烏致或許會沉默不答, 或許會顧左右而言他,但絕不會故意扯謊。
所以假若他口中的亡妻,并非他瘋得胡言語,而確實是他用上了姻緣線&…&…
拂珠翻烤靈魚的作沒停,靈識卻悄然而,一寸寸地在慢慢應。
不多會兒,果然在元神某應到一條此前沒發現過, 卻無疑已經存在很久的姻緣線。
&“&…&…&”
拂珠抿了抿。
烏致不說,還不知竟被結了冥婚, 強綁姻緣線!
這一刻,拂珠將烏致碎☠️萬段的心都有了。
心下越是憤怒,面上就越是平靜。拂珠甚至能以毫不相干的旁觀者的姿態問烏致:&“你用姻緣線, 有經過我師父和宗主同意嗎?&”
烏致搖頭。
他道:&“這是我與凝碧的事, 何須過問他人。&”
&…&…簡直笑話。
當年他口口聲聲說婚約是宗主和師父共同商議定下的, 所以要退婚,得先過問宗主。
結果換姻緣線,他就誰都不用手,他自己想如何便如何?
拂珠生生氣笑了。
著樹枝的手指崩到發白,面上卻若無其事繼續問:&“你這麼做,就不怕道君被你氣得活過來?&”
&“那正好,&”烏致也笑了,&“若能活過來,也不枉我做這麼多。&”
他目更溫了。
頓時咔的一下,樹枝到底還是被斷。
才烤到半的魚順勢掉進火堆里,沾了滿滿的灰。等待投喂的白近流見狀,沒忍住發出聲哀嚎,旋即抬頭,怒氣沖沖地瞪烏致。
烏致沒看白近流。
他一如既往只看得見拂珠。
看拂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似是不想浪費,手要撿那條魚,他便先出手,以靈力理干凈,又串上新的樹枝,擺放在地上的各種調料也一樣樣地拿起,給兩面魚都慢慢撒勻了,方討好似的遞給拂珠。
拂珠沒接。
覺得諷刺。
以往烏致何曾做過這等親力親為之事。
百年閉威力竟這麼大,不僅關得他大變,還關得他連這些都自學才了?
卻不知,他想討好的,究竟是,還是他口中的亡妻?
他真的能分得清嗎?
便問:&“尊者既已和道君結為道,為何還要來找我?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在上,尊者當真不怕遭報應?&”
烏致不答。
他渾然沒聽到般,固執地舉著樹枝,想讓拂珠繼續烤。
深知他若不愿開口,無人能他開口,拂珠沒再問,轉頭對白近流道:&“今天就到這吧?先收起來,下回再吃。&”
白近流蔫蔫地說好。
于是無視烏致舉著的那條,拂珠將剩余的靈魚收進須彌戒,火堆撲滅,地面也收拾干凈了,去溪邊洗手,順便給白近流邊沾著油漬的洗凈,然后抱起白近流抬腳就走。
&“拂珠,&”烏致喊,&“你別走,我給你烤。&”
拂珠理都沒理。
見走得比剛才更快,烏致只好起追上去,跟在邊問好不容易出關了,這是打算去哪。
又問天生琴心的資質何其好,可是修行出了什麼差錯,怎麼五年才筑基。
還問為何要穿青服。
拂珠一概不予理會。
只在烏致說你就是你,你不必學別的人時,才終于舍得看他,反問:&“我在學誰?&”
死纏爛打總算得到回應,烏致卻頓住。
直等拂珠不耐煩,要收回目,才聽他低低地道:&“你在學凝碧。&”
都在學。
著打扮,說話語氣,乃至是最初在皇城的時候,展出來的用劍習慣,一切的一切,無不都在學凝碧。
原先他也想過拂珠是否為凝碧轉世,奈何時間對不上。
凝碧當年死后若有幸轉世,斷然沒拂珠這麼小。
天機蔽,他耗費百年都沒能算出凝碧來世,過去這五年,他也同樣算不出這拂珠的前世今生,更算不出與凝碧可有什麼關系。
算不出,即不存在,拂珠就只是拂珠,不是凝碧。
可明知如此,他還是克制不住地想來見,更想&…&…
&“凝碧道君不好嗎?&”拂珠突然問。
烏致回神,說好。
&“凝碧道君的劍道呢?&”
&“也很好。&”
&“那我向學習,有何不可?&”拂珠如是說道,語氣神不能更自然,&“是我的目標。&”
烏致徹底失言。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聽懂。
便只得止步,看拂珠招手,沖不遠喊了聲師兄。
是獨孤殺。
背著青骨琵琶的獨孤殺。
也不知青骨琵琶到烏致哪里,幾乎是毫無征兆的,他瞳孔驟。
再顧不得拂珠,烏致條件反般往后退。
連退數步,直至撞到棵瓊樹,雪白瓊花落了滿,烏致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出了火牢,他不會再被獨孤殺到想死卻死不了的境地。
那樣的日子,不會再有了。
盡管如此,在拂珠過來時,烏致也還是半個字都沒解釋,徑自離開。
拂珠歪了歪頭。
師兄的殺傷力竟然比師父還強?
于是等師兄妹面,獨孤殺還沒問怎麼烏致又來了,拂珠先行問:&“師兄,你是對烏致做過什麼嗎,他怎麼變得那麼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