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作弊。
于是拂珠沒像之前那些比試里總是不退反進,這次選擇了后退。
邊退邊道:&“師長,他非丹修卻服用丹藥,他這是作弊!&”
音落,笛聲不僅沒停,反倒恨意更深。那等悲戚哀怨,直讓人幾落下淚來。
素和問柳迅速掃視四周。
見連主殿前的師長們都在閉目品味,沉浸在笛聲營造的意境里,全場沒誰留意拂珠,素和問柳不慌不忙道:&“你何以認為他作弊?他&…&…&”
&“&—&—鏘!&”
極突兀的,出鞘聲響起。
似九天之上鳴龍,出鞘聲打斷素和問柳的同時,笛聲也戛然而止。
眾人陡然清醒。
便聽有誰緩緩道:&“這般評判,未免有失偏頗。&”
正下意識看向拂珠,覺得方才是拂珠出鞘的素和問柳聞得此言,許是聽出說話者的份,臉立即變得難看。
似是同樣聽出說話者是誰,眾人表也各不相同。
敬畏,艷羨。
以及詭異的垂涎。
像主殿前的嬴魚等人,以他們的份地位,什麼人沒見過,可饒是他們,此刻都不失態到站起來,神半是覬覦,也半是忌憚。
&“作弊者,自當落敗,&”伴隨著歸鞘聲,那人又道,&“此戰為拂珠勝。&”
仿佛一錘定音。
眾人連連點頭,沒錯,拂珠當為筑基境頭名。
然后齊齊指責素和問柳,是怎麼評判的,那麼明顯的作弊都看不出來?
素和問柳面變得更難看了。
卻也只能不不愿地說剛才的評判是失誤了,&…&…
&“失誤?&”
那人笑了聲。
這笑聲堪稱靡麗,素和問柳卻驀地一僵。
&“你自己點的頭,何來失誤,&”那人聲音漸漸遠去,&“明日各大宗門齊至萬音宗,可容不下你這等人。&”
這話無疑是給素和問柳定罪。
素和問柳徹底僵住。
拂珠則滿頭霧水。
朝聲音消失的方向看去,看不到什麼,只好下了比武臺。
皇城六人迅速圍過來,連聲問有沒有事。拂珠搖頭,反問:&“剛才那人是誰?&”
&“你是說剛才那個開口幫你的?&”
&“嗯。他是誰?&”
&“他是凌云九劍,將離殿下。&”
46 & ☪ 將離 ◇
◎為拂珠而來。◎
將離。
原來是他。
拂珠這才明白, 為何先前所有人的反應都那麼奇怪。
點點頭,表示知曉。
&“不過其他宗門不是定的明天才來嗎,凌云宗也說的明天, &”皇城六人疑道,&“怎麼將離殿下今日就來了?好像他還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對啊, 沒聽說有要提前的。&”
&“他提前這麼早來, 是想看看咱們萬音宗里可有能他眼的嗎?&”
&“咱們宗里能他眼的,應該只有拂珠吧。&”
&“&…&…嘶。&”
說到這, 皇城六人皆沒能忍住, 倒一口氣。
真不怪他們把拂珠捧得太高。
他們親耳聽見的, 主殿前師長們全在說此次宗比試, 最惹眼的當屬拂珠。
還說拂珠就照現在這樣走下去,只要別半途而廢, 他日必能為劍音雙修的大能。
所以,那位將離殿下,還真有可能是為著拂珠而來?
否則好端端的,怎麼就那麼巧,師長們都沒發現素和問柳包庇作弊者,他卻發現了,還特意出聲?
而且據聞將離殿下打小就對劍高深者青眼有加&…&…
&“拂珠, 好好練劍。&”
皇城六人越順著想下去,越到心澎湃。
他們皇城打從一千多年前, 軒轅氏被凌云宗那兩位圣人滅族起,就一直頗為沉寂,而今出了拂珠這等天驕, 總算讓他們看到點皇城重新崛起的曙。
當然, 這只是他們私自的想法。
他們決計不會給拂珠施加不應有的力。
便沒說什麼皇城崛起不崛起, 就很平常地道:&“我們幾個修煉不行,只能勉勉強強當看客,后日宗門大比就看你的了。&”
拂珠聞言笑了。
點頭道:&“放心。&”
僅這麼兩個字,就聽得皇城六人十分高興。
他們知道的。
拂珠一貫說到做到,從不會爽約。
于是自覺充當護花使者,簇擁拂珠回北微那邊。
到了主殿前,果然師長們也正談論將離。
拂珠向皇城六人示意了下,去到北微旁站好。然后微微側頭,聽起師長們的談話。
由于蓬萊距離皇城甚遠,拂珠又從來都只留心萬音宗的事,鮮會關注別的宗門,因此對將離只有一點點了解,比如知曉他出凌云九劍,別的就不太清楚。
這一聽方知,與平常能夠擔任一峰之主,抑或長老之位,多為資歷深厚、修為也高深的年長者的認知不同,將離甫一進凌云宗,就擔任九劍峰峰主不說,他還一并擔起了九劍峰里極特殊的守劍長老之位。
然而包括凌云宗人在,世人卻不稱他峰主,也不稱長老,只稱殿下。
這卻是因為他并非中界人士,他是在上界出生的。
他父母是為凌云宗那兩位開山祖師,為三界無數生靈所景仰的圣人。
圣人之子,自然非同凡響。
尤其那兩位圣人,一個乃修士飛升仙必經之路的仙路化,一個乃仙路化人后,集三界至寶鑄造而的神劍化。這兩位結合,無疑令將離的世更加非比尋常。
&—&—將離不是人族。
他是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