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別的,什麼將離殿下,什麼作弊包庇,什麼素和問柳什麼半春秋峰,他一概聽不到。
見烏致完全不予理會,素和問柳半是不甘,也半是怨恨地低下頭。
明明,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他&…&…
過去楚秋水多次遭他無視,彼時還暗自竊喜,楚秋水也不過如此。
未料到自己,他竟半個眼神都不給!
&“馬上各宗齊至,事多得很,我暫且沒空跟你玩,要不這樣吧,&”北微又道,&“你主人之前被關去火牢,你當琴侍的不如就隨主子,也先去火牢里呆上一呆,驗驗極天碧炎陣。等大比結束后,再行論罪,如何?&”
素和問柳聞言手腕一,整個人重重摔向地面。
極天碧炎陣&…&…
不要,會死的!
撐著抬起頭,想找人求,然環視一周,目最終竟停在了拂珠上。
&“拂珠,你聽我說,&”素和問柳手腳并用地朝拂珠爬去,語無倫次,&“我、我就是覺得你和那位長得像,我怕主人心魔加重,想著長痛不如短痛,就想&…&…&”
話未說完,便見拂珠笑了。
那笑容雋秀得,秋風都仿佛不忍驚擾這份麗般,放慢了腳步。
拂珠語速也是緩和的。
道:&“我不想聽你說話。你去火牢吧,等大比結束,我會去看你的。&”
47 & ☪ 預言 ◇
◎劍修的老婆是劍。◎
仿佛彎駱駝的最后一稻草。
聽完拂珠的話, 素和問柳再次手腕發,重重摔下去。
不過這次,沒再試圖向誰求了。
作為曾親歷烏致火牢發瘋一事的幸存者, 素和問柳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極天碧炎陣的可怕。
正因為清楚,才深知北微是真的想要死&—&—
當年燕骨峰執法堂, 北微的所作所為, 至今仍歷歷在目。一個全然被主人放棄了的小小琴侍,有何能耐與北微抗衡?
或許不等大比結束, 就已經死在火牢里!
想到這, 素和問柳狠狠打了個哆嗦。
此時北微沒看素和問柳, 只同司掌刑罰的應無面道:&“勞煩應師兄趕將這人押下去。一想到這上把自己說得可高尚, 實則就是想害我徒弟的腌臜玩意兒杵在這,我惡心得慌。&”
應無面沒說話, 只微微側頭。
侍立在應無面旁的執法堂弟子會意,即刻上前,手掌平平一,專屬執法堂的鎖鏈化出,嘩啦作響著,朝素和問柳鎖去。
其余師長也沒說話。
誠如北微所言,在場誰聽不出素和問柳那句未盡之言是想讓拂珠死?
區區一個琴侍都想讓拂珠死了, 北微一個峰主讓死,又有何不可?
不提將離殿下, 也不提拂珠乃他們萬音宗資質最好的弟子,單單在如此重要的比試上包庇作弊,就足夠死的了。
哦, 故意包庇是干的, 作弊的是那個招新第二。
于是在素和問柳毫無反抗地被鎖住后, 執法堂弟子掌中又有鎖鏈化出,遙遙鎖定那邊比武臺上昏迷不醒的招新第二。
原來自從招新第二的笛聲被將離的出鞘打斷,堆積在其丹田里的靈丹藥效發揮不出去,便反噬起宿主。筑基巔峰說著是巔峰,實則也不過剛剛踏修行之道的大門,哪里能承得住丹藥反噬,他當下便直倒地,至今仍沒醒來。
包庇的、作弊的都被鎖住,北微心里終于舒坦許多。
不過&…&…
&“難得我萬音宗擔任此次大比東道主,卻在大比前夕出了這麼大的事,師兄,你的半春秋峰,是不是得給我越峰一個代?&”
一如當年,北微毫不客氣地將矛頭指向嬴魚。
乍看坐姿懶懶散散的,神態也漫不經心,可所有人都能聽出的怒意。
于是皆夢回當年,燕骨峰執法堂前,北微一面盡神大鼓,那滿腔怒火直擂得嬴魚面盡失&—&—
&“我自是清楚此事非同小可,&”嬴魚正襟危坐著,面無表,&“北微師妹大可放心,待大比結束,我半春秋峰必能給出讓你滿意的答復。&”
豈料北微搖頭。
道:&“不不不,我滿意可不行。怎麼著都得讓我徒弟點頭吧,我徒弟才是害者。&”
嬴魚更加面無表。
卻也當真順應地轉向拂珠,對拂珠說明日各宗齊至,大比也即將開始,眼下暫且騰不出手去問責各方,只能等大比結束,各宗離開,才好關上門理自家事。
拂珠倒不至于當著別宗的面打自家的臉。
便很好說話似的應下:&“一切全憑宗主師伯做主。&”
有意無意的,宗主二字咬得極重,好似是在借此提醒嬴魚,萬不能因著親疏有別,就做出不應他堂堂宗主做出的事來。
否則屆時面盡失的可不僅僅是半春秋峰,他這個宗主也得威盡失。
嬴魚垂了垂眼。
大抵是這些年被后那孽障不停折騰的,他子被生生磨平了棱角,所以即使聽出威脅之意,嬴魚也沒怎麼覺得生氣,越發的能忍了。
當然,素和問柳此事,不出意外應當真是半春秋峰故意開后門。他為宗主的同時,他還是半春秋峰峰主,所以他沒資格,更沒理由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