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拂珠,還是沒說話。
只停在解子灃右的無為劍攜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聲,往里再進了進。
流得更多了。
疼痛加劇,解子灃收起笑容,神也變得不甚好看。唯那雙眼睛還在盯著拂珠,亮得更加詭異,細究其中還有些疑似興的意味。
那等興,令不修士只遙遙瞄上一眼,就不住心里發。
不是。
解子灃在興什麼啊?
難道他其實很喜歡被這樣對待?
越想越覺得瘋子就是瘋子,連興的理由都無法為正常人所茍同,生怕再看下去會被影響到道心的修士們忙不迭轉移視線,改為看解子灃那條快要被無為劍穿的右。
盡管無為劍與拂珠配合得還算不錯,但它到底不是拂珠的本命靈劍,拂珠發揮不出它的全部實力。
好在無為乃靈劍,僅憑這點,拂珠用它落井下石沒病,解子灃這條多半要廢了。
拂珠這時終于開口。
&“我考慮好了又能怎樣,解族長當真會說到做到?&”
說得不客氣,眼里也多出一嘲諷。
立于虛空,前是遍赤紅的解子灃,手里是同樣赤紅的無為劍,然上未沾半點跡,干干凈凈。
干凈得想遞帕子給,好讓的張師弟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揚聲道:&“不如這樣,正巧這麼多道友在場,便請諸位給我萬音宗和解族做個見證,今日若我萬音宗放解子灃一馬,解族便要看管解子灃,直到日后拂珠從帝墓出來,解子灃須得親自給個代。如何?&”
語畢,沒等在場的諸位答話,解族長先笑了。
解族長呵呵道:&“貴宗莫不是在說笑,我解族做事,還需要旁人見證?&”
他笑,張師弟也笑。
不消說,張師弟這種正常人,笑得比解族長舒服多了。
至修士們瞧著,沒有頭皮發麻,更沒有連看一眼都不敢。
便聽這位正常人笑道:&“那自然是不需要的。不過事急從權,人命關天,還解族長認真考量,切勿因小失大。&”
竟是把解族長那句撿芝麻丟西瓜給還回去了。
這下解族長笑不出來了。
他沉默地看張師弟,又看張師弟后的隊伍,似乎在判斷張師弟可否能代表整個萬音宗。
張師弟也不催他表態,只笑得更讓修士們覺得舒服。
&“說到卻做不到,還不如不說。&”
旁觀許久的夷川悠悠發言:&“否則屆時打起臉來,腫的反倒是自己。&”
解族長更笑不出來了。
不僅笑不出,他還皺起眉,顯然是沒想到氏會在這種時候站隊。
就這還沒完。
因為繼夷川站隊后,如先前夷川對拂珠所言,慕相鹿也跟著站隊了。
這位喜好華服的慕氏主簡直是和廣大修士截然相反的清流,他就那麼往那兒一立,便出十二分的雍容爾雅,好一位氣度非凡的貴公子。
他開口,音珠圓玉潤,似九霄之上神籟自韻,無疑更應其天人之稱。
不過他的話跟神籟半點搭不上邊。
&“一個被逐出氏族的無名小卒而已,天驕想殺便殺了,何須還要過問你解族意見。&”
慕相鹿說著,眉心的昆侖山印襯得他容格外冷淡,出塵如云中仙。
他的談對象很明顯是解族長,但實際他連點眼神都沒給,渾然對方以及對方背后的解族在他這兒,莫說能得他正眼相待,本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想想也確實如此。
連夷川同拂珠提起慕相鹿,說他私下里臭,都得刻意背著慕相鹿,生怕他知道了不高興。
夷川一直覺得,就某種程度而言,慕相鹿比殿下還要更難伺候。
所以眼下,慕相鹿聽從將離囑咐,為拂珠與解族長涉,可謂是絕對的難得。
難得替人出頭的慕相鹿指尖把玩著一縷龍氣,淡淡道:&“你前面說不保,后面卻口口聲聲都是要保。敢問你解族上下莫非也都如你這般說話顛三倒四,就不怕傳出去了,令天下人恥笑?&”
慕相鹿簡直一針見。
修士們表不顯,心里卻暗暗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那解族長可不就仗著自己背后是解族,覺得拂珠只靠著個萬音宗不夠格,才敢大肆狂言,五族的臉面都不要。
幸好拂珠人脈夠強。
五族再厲害,焉能比得過三氏?
未料除萬音宗外,氏和慕氏爭著給拂珠當靠山,解族長再皺了皺眉。
但很快,他眉頭松開,重新含笑向慕相鹿拱手:&“慕主教訓的是,我必當謹記。&”隨后轉向拂珠,&“拂珠道友但請隨意,只速度快些,別誤了進帝墓才好。&”
這話說得好似他放棄了解子灃。
但在場沒有傻的,誰聽不出他這是故意言之。
若拂珠信了他的話,真的對解子灃隨意&…&…
&“呼!&”
風聲驟響,修士們循著去,眼皮再度一跳。
卻是拂珠還沒隨意,解子灃就先了。
也不知打哪來的力氣,剛才還重傷得連話都說不了的解子灃此刻已擺了無為劍的制,正以奇快無比的速度朝漩渦奔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