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有言:&“上善若水。&”
因為正好夷川之后,所以拂珠看得很清楚,夷川掌心, 乃是一滴水。
一滴無無味,看起來很是平常的水。
可就是這樣一滴水, 甫一被祭出, 便得到慕相鹿的側目,周圍諸多天驕更是注視良久。待夷川抬手, 霎時滴水化河, 河東海, 東海以一種別樣的姿態出現在此地。
東海擁有著全中界最為廣闊的海域。
凡東海所過之, 無論多麼地天搖的風暴,都絕對要屈服在東海的威之下。
故夷川掌心明明只是一滴輕到近乎于沒有重量的水, 他卻好像捧起整個東海般,沉重而又緩慢地將這一滴水拋向前方風暴。
&“嘩!&”
浪濤聲響由此迭起,眾人眼里分明倒映著那滴水進風暴中的景象,然真正所見卻是在無數靈的環繞間,浩瀚東海朝著風暴傾瀉而下,無邊無際的汪洋宛如一頭被驚醒的上古巨,仰天怒吼著, 將那風暴給重重踩踏。
這一幕委實霸道,眾人皆被鎮住。
眨了下眼, 再去看風暴,便見經了剛才那麼多天驕的攻擊,也沒能出現丁點波的風暴, 竟在夷川這滴水到達后, 悄無聲息地撕開了一點隙。
對此, 眾天驕還沒生出什麼想法,在后圍觀的修士們就先嘆了。
&“主這招厲害!&”
&“所謂水滴石穿,應當便是如此吧。&”
慕相鹿也道:&“上次見你,還沒這東西。新得的?&”
夷川沒說話,只頷首。
慕相鹿再道:&“這麼好的東西&…&…殿下給的?&”
夷川再度頷首。
看出夷川并非故意閉口不言,而是全副心神都用于驅使那滴水,騰不出空干別的,慕相鹿不知何故地瞇了瞇眼。
旋即側眸,睨了眼拂珠。
拂珠仍在看那滴漂浮在風暴中的水。
也就是無為劍在這,否則無為劍和這滴水都在夷川手里,兩兩相合,發揮出來的威力只會更大。
等那滴水離風暴,倒轉回夷川掌心,他接住了,才終于開口道:&“此為&‘上善&’。&”
無為劍,上善水。
和其,同其塵。
他果真是名副其實的道家子弟。
語畢,云淡風輕的神態瞬間轉變眉飛舞,夷川手往慕相鹿那邊送,又往后讓拂珠也過了眼,問:&“如何,威力還不錯吧?&”
&“豈止不錯,&”拂珠毫不吝嗇地贊嘆,&“都快趕上你的無為劍了。&”
夷川對這答案非常滿意:&“就知道殿下給的差不到哪去。&”
至此,夷川手完畢。
他收好上善水就往旁邊撤,方便其余天驕作。
于是慕相鹿手。
但見慕主五指一握,握住把雪白的折扇。
他指尖一錯,折扇打開,細看扇面不是常見的紙制或絹制,而是由玉雕般致的纖長羽排列而。慕相鹿手腕一,扇面翻轉間,這些羽散發出淡淡的青芒,與此同時,有種說不上來,卻真實存在著的神悄然蔓延,直令此地龍氣一下斂了聲勢,風暴帶起的狂風也消減不。
&“他們昆侖虛那尊西王母神像有青鳥神魂守護,&”夷川隔空和拂珠解說,&“慕主這把扇子就融了點青鳥的神。&”
正因此,這把扇子被慕相鹿命名青鳥扇,言簡意賅又簡單暴。
隨著神的出現,青芒離開扇面,于半空化作一只青鳥。
青鳥為神鳥,僅這麼個簡單幻象,就凸顯出與生俱來的高貴之態。青鳥扇翅膀,繞著慕相鹿飛了兩圈,清聲鳴了下,便一頭扎進風暴。
頓時眼可見的,狂風再減,夷川先前撕開的那點隙也隨之擴大,從只有發那麼窄的距離,擴張可以容許半個手掌通過。
這無疑給了眾人很大的鼓舞。
原本只天驕們手,這會兒尋常修士趁風暴沒那麼狂,紛紛也抓時間開干,意圖把隙撕得更開。
拂珠也手了。
無為劍出鞘,這把劍不久前才飲過解子灃的,劍鮮紅無比,正是最鮮艷滴,也是最鋒芒畢之時。拂珠沉,覺得兩位主都拿出了箱底的本事,也不能給萬音宗丟臉,再則運用恰當了,還能給解族長立立威,遂彎指,于那似熱般流著的鮮紅之上,輕輕巧巧地叩擊數下。
&“當,當,當。&”
這聲音不很響亮,可它響起時,所有人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只因這幾道聲音竟連了一小段曲調,清脆如金聲玉振,是傳統弦絕不會有的音。
這曲調極其耳能詳,在場人幾乎都聽過,甚至還能跟著哼唱后面的。
于是眾人終于記起,這位天驕,可還是天生琴心&—&—
何為天生琴心?
縱觀洪荒以來諸位聞名遐邇流傳千古的音修大能,不見得全都天生琴心,但天生琴心者,必然位居其中。
而今眼前這位天生琴心,還修的劍道。
還是那句話,解子灃輸得不冤!
&“當。&”
叩擊完最后一下,拂珠收劍,抬腳離開原地。
見這樣就算完手,沒能等到什麼大靜的眾人要發問,就聽有誰震驚道:&“諸位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