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族長跟過來,應該是看我沒法手,覺得只你和拂珠師妹兩人斗不過兩頭龍,就想趁機撿,順便還能打個臉嘲個諷。&”
夷川道:&“他也不想想,全東海萬萬人中決勝出來的天驕,哪有那麼簡單&…&…解族,有點太自視甚高了啊。&”
宋如鶴頷首表示贊同。
且說解族是近百年才躋三氏五族之列,在八大氏族中可謂資歷最淺,底蘊也最淺。現如今的皇城之所以肯奉解族為首,一則是因為解族聲稱絕不會如曾經的軒轅氏般一家獨大,二則解族族長是皇城名最久的尊者,其余宗族給尊者面子,并非真就對解族心服口服。
平時解族在皇城里作威作福還行,反正是皇城自家事,外界想管也管不著。結果這到了外面,進了帝墓,五天修士全數匯聚于此,其中不乏有世世家,更不乏比萬音宗還要知名的大宗大派,解族長居然也敢當眾搞小作,還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們在算計人似的使勁蹦跶,真不知該說他們是自信呢,還是自信。
須知氏都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坑人,解族長哪來的勇氣?
退一萬步講,就算解族長真的覺得拂珠和背后的萬音宗干不過他們解族,也覺得拂珠能分出元嬰期化的本事一般般,可他總不能連打開通道時,拂珠的那一手都沒看到?
當時拂珠只彈幾個音,就打出那等傲人戰績,更何況是彈奏完整的一曲,想都知道那后果等閑不是誰都能接得住的,還談何主送上門來,怪氣地說一句甘拜下風。
夷川想,可能這位族長真的擁有著超乎常人的自信吧。
那邊拂珠已走到解族長近,開門見山道:&“敢問解族長追來此,意何為?&”
解族長沒有立即回答。
經了方才波及整個主墓室,乃至是整個墳冢的,此時的解族長衫凌,長發散,形容十分狼狽。周遭燈火晦暗,他神也是晦暗的。
聽見拂珠問話,他按在石壁上的手了,卻沒能撐得起來,他便抬起頭,對拂珠笑了一笑。
這笑容頗有些神似當日曲家喜堂,解子灃出的那個笑。
至夷川看著,都不免嘖嘖出聲,跟宋如鶴暗嘆解族人好像真有那麼點瘋子分流淌在脈里。
于是仍舊是那悉的呵呵聲,解族長也不為自己的境到尷尬,就那麼笑著道:&“不何為,路過,進來看看。&”
拂珠道:&“看完了嗎?&”
解族長笑意微收:&“看完了。&”
拂珠道:&“看完就走吧。&”
解族長又不答話了。
他笑容徹底收斂。
拂珠再道:&“此地已有主,不歡迎后來者。&”
竟是絕口不提和解族長先前齟齬,只拿解族長不打招呼就進來之舉說事。
而解族長沉默數息,竟點頭道:&“是我莽撞了。&”
只這麼簡單的幾句對話,解族長很快離開。
旁觀全程的夷川簡直嘆為觀止。
這是活活給退了啊。
看來解族長自信歸自信,多多還是有那麼點腦子在的。
因著此地限制被拂珠一曲《幽蘭》徹底打破,所以等到確認解族長不僅出了這墳冢,他還主朝別的方向去,大有從此在這帝墓里要繞著走的意思,拂珠收回靈識,轉而看向二龍。
二龍和剛才的解族長一樣,這會兒只能挨著石壁,稍微都顯得格外艱難。其中真龍更是神都消減了幾分,瞳眸遠沒有之前的亮。
不過眼看拂珠過來,真龍還是下意識發出低吼,試圖震懾。所剩不多的龍氣圍繞著二龍盤旋,薄得仿佛紙頁,一即破。
拂珠沒去龍氣。
目停在比真龍更加虛弱的偽龍上。
倒是第一次見真龍主護著偽龍。
遂詢問夷川和宋如鶴,得知他們也沒聽師長們說過這種況,拂珠若有所思,可能這就是真假重疊墳冢獨有的特殊之吧。
&“我知道你聽得懂我說話。我可以放它走。&”
拂珠思索完,居然指指偽龍,跟真龍談起條件來:&“前提是你得任我差遣,我就不它。&”
真龍沒有回應。
龍氣仍在盤旋,低吼聲也沒停,還是那副戒備模樣。
拂珠沒在意,繼續道:&“看你也不像剛化形的,那想來你應該知道,我們修士到偽龍,但凡能打得過,十有八九都會選擇殺偽龍。我之前也打算殺。&”抬起無為劍,劍尖直對偽龍,&“你覺得,是你的速度快,還是我的劍快?&”
真龍本就一直盯著拂珠,這下更是盯了。
它頭顱也強行抬高,張口一吸一吐,周圍龍氣立時暴,墓室有狂風平地而起,鋪設得毫無隙的地磚都要被掀起來。
乍看真龍被惹怒,馬上就要傾其所有同拂珠斗上一場,可即便如此,它也沒忘將偽龍護得好好的,半點風都沒往偽龍上吹。
拂珠則沒被這一幕唬住。
隨手撥了撥吹的青,慢悠悠問出最后一句:&“想好了?&”